女人和男人,在很多地方都是截然不同的。
譬如,男人禁欲的时日越久,越是难以抵抗诱惑,一点即燃。
而多数女人的野望,往往蛰伏于角落里,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一样,时日越久,越是习惯这种状态,遇到勾引的时候,往往还会退缩,扮作冷情冷性的模样。
只有最高超最富有耐心的猎手,才有可能剥离她的伪装,逗引出她关在心门里的淫兽。
但猛兽一旦出笼,便基本不可能再拘得回去。
白洁便是被不同的男人养刁了胃口,尤其是在海边的那一个礼拜,身体早已沉迷于那一个比一个激烈迅猛的高潮,陡然空虚下来,如何能够安分?更不用提,这一次的偷欢里,她还摈弃了一直如影随形的负疚感与羞耻心,放纵了本能的野望。
虽然身处半公开的危险场合,并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祁峰却觉得身前的女人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热情浪荡,勾得他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他早已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和身份的束缚。
“好长时间没干你,是不是饿得不行了?浪成这样……”
祁峰喘着粗气,刺激得白洁蹙着眉媚叫了一声,嫩白的手伸到背后,推搡他的小腹:“峰哥……我们真的该回去了……”
祁峰很喜欢“我们”这个说法。
但他仍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急什么?……”
他没什么诚意地哄她。
白洁自然不肯上当,又推了推他,趁着他不备。
祁峰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跃跃欲试。
白洁如临大敌,绷紧了身体彻底把他推开,脸上充满防备之色:“你做梦!”
祁峰笑容微收,低头紧紧盯着她。
将身上的衣服快速整理好,白洁抬头和他对视,神色冷淡,方才的旖旎春意一瞬间湮灭无踪。
祁峰眼神微黯。
他知道她只拿他当炮友。
她不喜欢他在她美丽的娇躯上留下痕迹。
她更排斥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做出任何亲昵动作,也不愿意和他谈论任何与上床无关的话题,例如旧时回忆,和她当下的愉悦与烦恼。
可她不明白,他到底有多渴望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证明自己曾经短暂地拥有过她,哪怕那证明只有几天的有效期。
每次看着那淫艳的一幕总能令他的心满足得快要炸开。
他不想每次见面,都只有上床这一件事可以做,其实,就算只是近距离地看着她,听她含笑说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会感知到久违的快乐。
他刚才确实过了界。
但他并不是真的对那些交合方式感兴趣。
他的真实目的,是想完完全全地占有她。
比她名义上的丈夫,更深入彻底地征服她,了解她。
祁峰提好裤子,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表情已经恢复正常:“好了,我逗你玩的,怎么还当真了?”
白洁的表情这才缓了缓。
“你先回去。”
他拿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叼在嘴里。
白洁应了一声,提着裙子上楼。
“阿洁,”
祁峰忽然出声叫住她,“下周三晚上,老地方见。”
白洁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男人深邃的眼眸里,藏了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无端令她有些心惊。
下一刻,袅袅白烟盘旋而上,挡住了她疑惑的视线。
男人勾唇而笑,又恢复成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不正经地咬着烟。
刚刚降温的脸又红起来,白洁啐了一声,扭头离开。
方才他表现出的异常,被她快速遗忘在脑后。
不可能的,祁峰只是贪图她的色相与新鲜,那么油滑老道的一个男人,怎么会轻易动真心?她回到包间时,正好撞见打算出门寻她的赵宾。
“小洁,你去哪儿了?”
俊朗的面容上盛满担心,不似作伪,“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哦……”
白洁这才低头看手机,抱歉地笑了笑,“我好像不小心设成静音了,没有听到。”
她摸了摸小腹,表情有些难受:“老公,我好像快来例假了,肚子好疼,刚去完厕所,这会儿又有点想去。”
赵宾立刻扶住她的肩膀,柔声道:“严重吗?既然快来例假了,海鲜之类的凉性食物就别吃了,我去找服务员要杯热水,再给你盛碗热粥,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咱们就买单先回家。”
白洁乖巧地应了,歪头靠在他胸前,捂着小腹慢慢往外走,正好碰见抽烟回来的祁峰。
“阿洁这是怎么了?”
祁峰故作惊讶,“是不舒服吗?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嗯。”
赵宾担忧地摸了摸白洁的脸颊,客气地替她回答,“小洁身体有些不舒服,你们慢慢吃,我带她先回去,下次有机会再聚。”
祁峰点了点头。
目送二人离开,孟嬿嬿满脸可惜之色:“好遗憾哦,阿洁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不舒服?交了那么多钱,一口都没吃,真是浪费……他们家的三文鱼刺身可好吃了,唉,我替她多吃点儿吧!”
她又问祁峰:“对了,老公你抽根烟怎么抽了这么久?”
祁峰道:“在那边碰见几个老战友,坐一起说了会儿话。”
孟嬿嬿不疑有他,高高兴兴地道:“老公,我给你拿的烤羊鞭和烤羊宝都凉了,你快吃呀,不够吃的话我再去拿~”
祁峰胸口发闷。
这个蠢女人,就知道给他补补补,根本不知道他憋得有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