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光芒,仿佛拥有着唤醒沉睡之物的魔力,触动了悟道台四周石柱上的玄奥符文。它们也随之响应,闪烁着神秘的微光,如同被唤醒的古老图腾,与银石遥相呼应,彼此间仿佛在进行着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但星澜的理智已被愤怒与羞恼彻底吞噬,他眼中只剩下报复的快感,连手中那可能改变一切的盒子都未曾打开检查,便匆匆发动了攻击,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只知向前冲撞,不顾一切。
就在星澜的攻击即将触及悟道台,那股毁灭之力即将吞噬一切的瞬间,奇迹悄然降临,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绝望。
悟道台,这座长年被忽视的石台,突然间爆发出惊人的银色光芒,光芒中蕴含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强大力量,自其深处汹涌而出,如同洪流一般,将星澜的攻击瞬间化解,化为无形。
那银光仿佛拥有着自己的灵魂,它不仅轻易抵御了星澜的攻击,更是将星澜本人笼罩其中。在银光的洗礼下,星澜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仿佛被时光的沙漏所吞噬,最终化作一片轻盈的飞灰,随风消散在空气中。
如同一场梦幻泡影,他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这片天地间留下过任何痕迹,只留下一片寂静,以及空气中尚存的银光余韵。
光华如瞬息流星,划破了悟道台的古韵沉静,转瞬即逝。那座承载着无数修士梦想与汗水的平台,此刻又回归到它那历经沧桑的原貌,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但若细观,便能察觉一丝不同——一个星将级别的修士,那等在凡人眼中如同神祇的存在,竟在无声无息间,于这里消散了形迹。
武尘身下,那颗曾闪耀着银白光泽的神秘石头,如今如同耗尽了生命的星辰,光泽尽失,表面坑洼不平,仿佛岁月的刻痕在瞬间加深,石头上,一道细小的裂缝悄然裂开,宛如宇宙初开的微光,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突然,一个光点从中挣脱而出,如同挣脱束缚的星辰,带着一条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尾巴,划破夜空,径直没入了武尘的体内,仿佛与他建立了某种神秘的联系。随着光点的消失,四周再次陷入了一片宁静,只有微风轻拂,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嗡――”
在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中,武尘仿佛从漫长的梦魇中被硬生生拽回现实,四周的景致如画卷般瞬间展开,每一处细节都以惊人的清晰度呈现在眼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重新定义。
他条件反射般地腾身而起,身体如猎豹般敏捷,双手在衣物上迅速滑过,确定没缺少什么零件。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ot长老,云隐长老!ot他的呼喊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音。空旷的山谷,只回响着他的声音,显得格外孤独。
武尘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他下意识地低头查看地面,期待着找到一丝线索,任何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线索。然而,地面干净得令人咋舌,只有一层薄薄的尘土覆盖,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一切都被抹去了痕迹,连一丝战斗的痕迹都找寻不到。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仿佛在试图说服自己,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虚幻的梦。但心底深处,他清楚地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他记得,记得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云隐长老那颤抖却坚定的身影,面对强敌时的不屈不挠,胸口滴落的鲜血在尘土中形成了一朵朵刺眼的红花。
而现在,这处战场竟变得如此干净,连一滴血的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时间倒流,抹去了所有的伤痛与挣扎。星澜长老那冷酷无情的面容,还深深镌刻在他的脑海中,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历历在目,他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至今仍让武尘心头战栗。
“难道,这是一场梦?”武尘心头泛起的困惑如同波涛一般汹涌,他无法分辨现实与梦境的边界,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让他陷入深深的迷茫,不知所措,仿佛被困在了时间的迷宫中,找不到出口。
“还是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诡异的念头犹如深夜的幽灵,悄然无息地潜入武尘的心灵深处,生根发芽,令他不禁浑身一颤,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寒冰,刺入他的肌肤,令他不寒而栗。
周围的风似乎也响应着他的情绪,变得阴冷而刺骨,每一片叶子的颤动都像是在低语,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些声音虽然微弱,却让武尘的神经紧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对他诉说着某种警告。
“嗷!”武尘的反应如同被惊醒的猛兽,所有的冷静与沉着瞬间土崩瓦解,他不顾一切地转身,脚步如同踩在了弹簧上,向着家的方向狂奔。背后的景物在视线中急速后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试图将他吞噬,而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逃离这诡异的一切,逃离这不祥的预感,找到安全的避风港。
ot嘎嘎…嘎嘎…ot
夜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扰,成群结队地从后山的林间飞起,翅膀扇动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寂静,带更增添几分阴森感,仿佛在诉说着未尽的故事。
在一片混乱中,一道晶莹的小手链不知何时从树梢滑落,轻盈地跃过夜空,如同追逐月光的精灵,最终隐没在草丛中,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与它的主人重逢。
……
武尘踏着夜色,悄然回到了熟悉的家门前。他轻轻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家常菜的香气,那是二叔家独有的味道,熟悉而温暖,仿佛能够驱散所有的不安与疲惫。
武尘父母是天星学院的教习,死于十年前覆星盟的“歼灭战”中。那场战乱,让八岁的他一夜之间变成了孤儿,但幸得二叔武逍遥与婶婶李月如的收养,他们给予他无尽的爱与关怀,视他如己出,将他养育成人,给予他一个温暖的家,让他的心灵有了栖息之所。
“二叔,婶婶,我回来了!”武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归家的安心。
“尘儿,是你吗?今天倒是比平时要早些。”二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丝惊讶,仿佛在说,孩子,你回来了,家里的一切都在等你。
“是的,今日有些乏了,所以就早点回来了。”武尘应道,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归家的安心,这里,是他的避风港。
“嗯,修行之事不可操之过急。”二叔探出头来叮嘱道,仿佛在说,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记得,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对对对,现在最主要的是先填饱肚子先,大郎啊,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婶婶的声音紧随其后。
然而,当“大郎”这个称呼从婶婶口中轻巧地跳出,如同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武尘那原本开始放松的心情瞬间凝固,一丝无奈浮现在他英俊的脸上,如同乌云遮住了月光,让夜色多了几分阴郁。
他讨厌这个称呼,总觉得与自己格格不入,仿佛它承载了某种他不愿面对的重量,一种与他身份不符的沉重,让他感到束缚。在婶婶温暖的目光下,他鼓起勇气,开口道:“婶婶,能不能不要叫我大郎。”
“你在家中排行老大,不叫你大郎叫什么?”
婶婶的疑惑中带着一丝错愕,她似乎捕捉到了侄儿的小心思,随即恍然大悟,那抹掩嘴的笑,如同春风拂过,既温暖又带着点点戏谑,“看来我家大郎有心上人了,大郎这个称呼确实有些不大体面。”
“不,不。”这一句话,让武尘慌忙摆手,但心底却浮现出那抹白色倩影,如同月光下的清泉,让他心中多了几分柔软。
其实,他对这个称呼的反感,主要是觉得它有些别扭,他自嘲地想,自己本来就五成五成,一事无成了,如果再加上“大郎”这个buff,他怕自己会英年早逝,这种担忧虽然荒诞,却是他真实的想法。
特别是今天,星力凝聚成功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修士的心血来潮,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绝不能冠以“大郎”这个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