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上之人,身材矮小,身穿一袭紫黑色盔甲,头盔护罩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眸。
修雨洛向雷安康问道:“这小矮子是谁?”
雷安康死死盯着盔甲人道:“我他妈怎么知道。”
忽的一下,盔甲人从屋顶跃下,居高临下攻向雷安康,雷安康轻松躲过,随即挥出九环刀,从正面砍中盔甲人。
盔甲人被强力击飞倒地,可当他重新站起来时,不仅安然无恙,就连盔甲上都没有哪怕一丝细小的划痕。
雷安康大吼一声,使出九雷刀法之五雷轰,九环刀应接不暇的落下,强大的冲力让盔甲人脚下逐渐乱了方寸。
一个纰漏,九环刀从侧面砍向盔甲人脑袋,盔甲人下意识挡住头部,下一刻手臂便贴着脑袋,身体翻转被砍倒在地。
盔甲人只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时找不到南北,竟然背对着雷安康。
修雨洛预感不妙,惊呼道:“抓活口。”
嘈杂声中,雷安康什么也没听见,也不想听见,他从身后狠狠一脚,将盔甲人踢进熊熊大火。
修雨洛道:“大可不必做得这么绝。”
雷安康不为所动道:“他先动的手。”
修雨洛道:“他已经处于劣势,抓住他我们就能知道他是谁?目的是什么?受何人指使?”
雷安康道:“我哪管得了这么多。”
修雨洛道:“目光短浅的蠢牛。”
雷安康道:“妇人之仁的笨女人。”
两人争吵间,火光中一个奇怪的人影缓缓走出,修雨洛与雷安康停止争吵。
人影身后伸有四只细长的爪子,其中两只撑在地面,将人影悬在空中。
此时火势蔓延,烈火将粗壮的横梁烧断,轰的砸向人影,人影摆动铁爪,轻易将横梁扫入火堆之中,掀起一股热浪。
“蜘蛛精?”修雨洛向后退了一步,站在雷安康身后。
“哼,管他蜘蛛还是螃蟹,砍了再说。”雷安康不屑道。
人影走出,被烈火焚烧的紫黑盔甲,透着丝丝寒意,正闪闪发光。
“破铜烂铁,烧都烧不死。”
雷安康施展九雷刀法,更加凶猛的劈向盔甲人,盔甲人将四只铁爪插入地面,双臂交叉面前,稳如泰山接下此刀。
盔甲人趁机收回铁爪,操控四只铁爪从四个方向攻向雷安康,雷安康顾左难顾右,很快身上便多出数道伤口。
雷安康不断加大力道,想将“蜘蛛腿”砍断,看似顽固不化,实则是他唯一的出处。
盔甲人以铁爪作为掩护,手腕处弹出利剑,直刺雷安康心房,雷安康及时收刀护住心房,任凭四只铁爪击打身体。
不出两个回合,雷安康身上已血痕累累,牛弟子见少堂主被欺,正欲蜂拥而上,却被雷安康呵斥住:“别过来,你们干不过他。”
话虽如此,可牛牛的命也是命啊!
修雨洛向盔甲人掷出匕首,不出意料击中目标,不出意料被反弹飞落,趁着铁甲人短暂停顿,修雨洛快速来到雷安康身边,抓住他连退十数米。
由于出门着急,修雨洛并未带刀,于是他拿过雷安康的刀站在前面,牛弟子们也自觉形成一道牛墙挡住自家少堂主。
“小……,”刚张嘴,修雨洛便将小矮子三字咽了回去,道:“小兄弟,能不能谈谈?”
盔甲人不说话,随手一扬甩出几枚暗器,修雨啪啪几下将其全部击落,再想说话时又是阵阵迷雾,盔甲人借助铁爪翻墙而逃。
修雨洛无奈道:“这小矮子还是个兵器库。”
雷安康命令牛弟子们:“快去灭火。”
修雨洛道:“走吧!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修雨洛带雷安康回到自己房间,雷安康站在门口踌躇不敢进去,修雨洛笑道:“一,我不吃你,二,我不贪图你的美色。”
雷安康不悦的撇撇嘴,跟着修雨洛进入屋内,修雨洛检查他的伤口,虽然很多,但都不致命,更像是盔甲人对他的一种惩罚。
修雨洛拿出金疮药,一边涂抹在伤口,一边说道:“你小子运气不错,这是老东西自己调制的金疮药,恢复快,不留疤。”
雷安康突然问道:“魏大侠最近还好?”
修雨洛道:“挺好的,就是很久没见了,偶尔会收到老东西的书信,怎么?想你偶像了?”
雷安康忽然道:“去年腊月初,魏大侠来过雷霖堂。”
修雨洛拿出纱布道:“哦?这我还真不知道。”
雷安康道:“当时我去送茶,在门口听魏大侠嘱咐我爹,如果这几年他不在了,若你在江湖上遇到麻烦,尽量出手相助,护你周全。”
修雨洛道:“哈?”
雷安康道:“我就听到这一句,而且我爹也答应了。”
腊月二十一,是修雨洛的生辰,按雷安康说法,腊月初应该就是魏叶浦在回程的途中。
修雨洛心中隐约有些担心,自生辰后过完年,自己便与师傅数月未见,而那些书信会不会也是代笔?
雷安康察觉到修雨洛担忧,随即道:“魏大侠武功那么好,不会有事的,虽然我爹走了,但他答应魏大侠的事,雷霖堂也不会食言。”
“放心,我尽量不给你惹麻烦,”修雨洛打趣道:“你以后就是雷霖堂堂主,好好习武,别等我有求于你时,一下就被别人打趴下。”
真是不识好赖,雷安康牛鼻子哞哞喷着气,双手抱胸不想说话。
虽然两人无语,可修雨洛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止血,上药,包扎,又反反复复半个多时辰。
待处理完伤口,两人回到失火的地方,大火已被扑灭,刚刚参与救火的牛弟子与铁居众人,正顶着黑脸坐在地上休息。
雷安康和修雨洛走进屋内,其中物品尽数被烧毁,床上躺着一具被烧焦的尸体,管事站在一旁道:“屋内被人淋了火油,所以火势蔓延的很快。”
修雨洛捂着口鼻欲言又止,忽然雷安康大声道:“糟了,快去看看铁鸿鹄怎么样?”
身旁的牛弟子领命后快跑着离开,修雨洛从怀中掏出块手帕垫在手上,有些抵触的翻看着王寅升尸体。
“你看这个。”修雨洛露出王寅升脖子道。
雷安康凑上前,看到尸体脖子上的伤口,惊道:“他被烧死前已经被杀了?”
修雨洛道:“没错,否则也不会一动不动等死。”
“谁干的?”雷安康道“哦,我明白了,他揭穿铁鸿鹄的密室,铁鸿鹄为了报复,所以杀人灭口。”
修雨洛没有说话,王寅升的伤口是一击毙命,不会武功的铁前辈不具备这种能力,难道是那个穿盔甲的小矮子?
“不好了,不好了。”之前派出的牛弟子匆忙回来。
“怎么回事?”雷安康瞪着大眼,感觉不妙。
“铁鸿鹄跑了。”牛妖惴惴不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