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的第一天早上,二百名镖师围着训练场跑起了圈。这个院子不小,一圈下来怕不是有上千米,刘学对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玩命的跑。
除了前十名中午有肉吃,后十名没有午饭吃的规定以外,刘学还规定跑前两名的将成为这二百人的小队长,一人管理一百人。当上小队长后,每个小队长每天额外发一两银子的奖金。
财帛动人心,一两银子对这些镖师们来说可不是小钱,更何况还是每天一两银子。
最终,刘学任命了跑前两名的郭亮和郭凯为小队长,任期七天,期满后所有人重新竞选小队长一职。这一规定给了剩下的一百九十八个人希望,这使得他们私底下没少加训,以期能争取到小队长的职位。但是直到训练结束,也没人能超过郭亮和郭凯二人,拿到小队长的职位。
吃完早饭,短暂的休息过后,迎接这二百名镖师的就是他们的第一项训练:稍息、立正和站军姿。
“今天第一项训练叫做站军姿,你们都看仔细了,跟着本王学。”一边说着,刘学站了一个标准的军姿。
“都看仔细了,挺胸抬头,目视前方,双脚并拢,手掌要紧紧的贴着裤子。”刘学这边演示着,有心的人在队伍里已经开始学了起来。
演示完站军姿后,刘学朝镖师们大声喊道:“都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二百人的回答还不是很整齐,但已经比昨天跑步前整齐了许多。
“好,看明白了就开始练习。”刘学朝王承恩一伸手,王承恩把他从后花园折来的一根竹枝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刘学。
拿着竹枝,刘学大声说道:“先站一个时辰。”说完,刘学便提着竹枝围着镖师们的队伍转了起来。
啪,竹枝重重的抽打在一个人的手背上,这人的手背上立刻就出现了一道血痕。“刚刚怎么跟你们说的,双手紧紧贴着裤子,你是怎么做的?”
被打的人紧紧抿着嘴唇,忍着手背上的疼痛,学着身边人的样子把手紧紧的贴在了裤子上。
啪,没一会儿的功夫,竹枝打人的声音再次在队伍里响了起来。伴随着的还有刘学的喊声,“挺胸。”
啪,“把头抬起来,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见人的吗?”
啪,“脚,你的脚在干什么?”
竹枝抽打人体的声音时不时的就会响起,刘学纠正镖师们军姿的声音也会跟着一起响起。随着时间的推移,二百名镖师没被刘学打过的几乎是凤毛麟角了。
随着被打的人多了,效果也是很快展现了出来,二百人的军姿已经站的相当的标准了。
看所有人的姿势都差不多合格后,刘学把郭凯和郭亮喊了过来。
“从现在起,你们替本王监督其他人训练。”
“是,殿下。”
站了一上午的军姿,临近中午的时候,队伍解散开始吃午饭。午饭是在临时改成食堂的一个小院中吃的,食物的种类算不上很丰富,主食就是馒头和米饭,菜也就两大盆素菜和一大盘子腌菜。虽然菜里没有肉,但每道菜里都能用肉眼看到大大的油星,炒菜的时候植物油没少放。
昨天定了规矩并跑步后,今天早晨的跑步便开始计算成绩了。当午饭端上来后,早晨跑圈时的前十名单独坐了一桌,桌子上除了其他桌都有的食物外,每个人还分到了一大碗红烧肉。酱红色的大肉块塞进嘴里,十个人吃的是满嘴流油,这是他们有生以来吃肉吃的最爽的一次了。
与这十个大口吃肉的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食堂中看别人吃饭的人,他们在早晨的跑圈中落在了最后十名,惩罚便是不能吃午饭。他们站在食堂里,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饭,而他们却只能咽口水。尤其是他们被刘学恶趣味的安排在了吃肉的那十人旁边,看着那大块大块的红烧肉被别人送进嘴里,他们心底里暗下决心,明天就是玩了命也要跑前十名。
明朝的普通百姓要想吃个肉是很困难的,不是没有,是真的吃不起。刘学为了调动这二百人的训练积极性,他把吃肉的权利当做了一种奖赏。就比如正在吃肉的这十个人,他们在跑圈中获得了前十名。傍晚,刘学还会进行一次考核,这次考核中的前十名一样会获得吃肉的权利。
刘学的打算是通过这样的一次次考核,让这二百人都吃上肉,毕竟吃肉能极快的提高身体素质。当然,并不是你获得吃肉的权利后就可以放松了,就可以不认真训练了。当肉食者在一次次的考核中犯错误次数累计到十次后,肉食者就会变成素食者,他们就要重新争取吃肉的权利了。
练了一上午的稍息立正和站军姿后,下午刘学又增加了几个动作,就是向左转、向右转和向后转。
虽然只是简单的原地左转、右转和向后转,但有些人的方向感很差,或者因为其他的某些原因,他们就是学不会。一下午的时间,刘学换了四根竹枝,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做错动作。
傍晚,考核再一次开始。郭亮喊口令,刘学和郭凯则开始到队伍中揪错,揪到谁谁就挨揍。最后,十名表现优异的镖师被授予了吃肉的权利。
第二天依然如此,训练科目在一点点的增加,肉食者的人数也在缓慢的增长,那些素食者眼睛都红了。他们每天咬着牙训练,就是私下里他们也在不停的训练,目的就是能够成为肉食者。
白天训练,晚上就要整理内务,刘学在部队待了十天时间,这十天里的每一个晚上他几乎都会练习叠被子。
刘学被叠被子折磨的是死去活来的,所以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两百镖师。当然他不是为了折磨他们,而是让他们养成服从的习惯。一支军队只有养成无条件服从的习惯,才能更好的执行上级的命令,才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一连十几天的时间,刘学都是白天对那二百镖师进行训练,晚上则去给张黛玉等人上课,教他们学习拼音。二百名镖师中已经有过半的人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肉食者,小队长的考核也进行了两次,但郭亮和郭凯牢牢的把小队长一职握在了手里。任其他人怎么努力,都无法把他们从小队长的职位上拉下去。
这天,训练的间隙,刘学让所有人到马三等工匠打造的一个木制平台前集合。平台并不大,且只有一人高,二百名镖师排成两排在木台前站定。刘学踩着台阶走上平台,然后走到台子的边缘,在众人眼前蹲了下来。
扫视了众人一眼,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刘学缓缓开口,“以前你们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百姓,你们中或许有人是相识的,但更多的是不相识的。”
停顿了一下,刘学继续说道:“不管你们认识或者不认识,但本王要你们互相建立起信任,一旦以后走镖的时候遇到危险了,你们要做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你们身边的其他人。本王知道,不熟悉的人要想做到这一步很难很难,但再难也要做,毕竟到了战场上,你们能依靠的只有你们身边的战友。”
“现在你们已经一起训练了十多天的时间,相互之间应该也都熟悉了吧?尤其是小队之内,同吃同住十多天的时间,要是相互之间还不熟识,那就是有问题了。”
“今天,本王教你们一个小游戏。这是一个增加你们之间信任的一个游戏,至于游戏怎么玩,本王先来给你们演示一下。”
说罢,刘学站起身,朝郭凯和郭亮招了招手。
“殿下。”郭凯和郭亮上前几步,稍稍仰头看着刘学。
“你们俩各自找三个信得过的人过来。”刘学吩咐道。
“是,殿下。”经过十来天的训练,郭凯和郭亮在自己的小队内提拔了几个管事的人,这几个人自然也是他们最信任的人。
“你们分成两列,相对而站,离近点。”指挥着八个人站好位置后,刘学又让八个人双手互相交叉握住对面人的手腕。
为了以防万一,刘学走下台子到八人跟前试了试,发现他们握的很结实后,他又回到了台子上面。
“这台子并不高,但如果没有防护措施掉到下面也是很危险的,尤其是背对着地面掉下去。接下来,本王就把命交给你们八个人了。”说着,刘学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殿下,不可。”这一刻镖师们终于明白刘学要做什么了,所以他们急忙劝阻刘学,这万一出了意外,他们这些人都是要掉脑袋的。
“为什么不可,经过这些天和你们的接触,本王相信你们,所以到了战场上,本王愿意将本王的后背交给你们,这里难道比战场还凶险不成?”刘学扭回头反问了众人一句,然后他朝郭凯八人说道:“本王信任你们,你们值得本王的信任吗?”
“殿下……”看着刘学平淡的表情,郭凯八人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最后,还是郭亮跺了跺脚,扎稳了马步,大声说道:“属下誓死效忠殿下,既然殿下信得过属下,属下定不叫殿下失望。”
“誓死效忠殿下。”其余七人跟着郭亮大声喊道,同时,他们又稳了稳脚下,手抓的也更紧了。
“好,本王这条命就交给你们了,本王来了。”扭回头,刘学站在台子的边缘,然后鼓足了勇气向后倒去。
意外并没有发生,刘学稳稳的被郭凯八人接住了。
睁开眼睛,刘学微微抬起头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本王信任你们,而你们也没有让本王失望。”
八人轻轻的把刘学放到地上后,他朝众人说道:“接下来每个人都要跟本王一样从上面倒下来,这就是信任的开始。”
军训的同时,跟魏忠贤的合作也已经正式展开了,经过锦衣卫和东厂番子们的探查,每一家青楼每天的接客数量都统计好,然后刘学进行了分配。每隔七天就会有人到信王府来领取这一周的安全套。
修路和开矿等事情也在顺利的开展,为了生产足够劳工们盖房子的砖,在牛家庄附近又有两座砖窑在建设当中。另外就是牛家庄的幼儿园和学堂也已经建成,劳工中的儿童都进入了幼儿园和学堂。这里一天管三顿饭,不收钱还能读书识字,许多劳工每天下了班都会到学堂这里走一走,看一看。他们的心中无比的喜悦,干劲也更足了。
明信楼的营业额由一开始的每天十几万两已经回落到一天四五万两银子,这个数字应该就代表了北京城富人们的消费水平了。除了正常的营业额外,任非凡和多名商人谈成了合作。这些商人从明信楼采购了大批的货物,然后天南地北的运了出去,这部分收入已经超过了数百万两之巨。
现在,信王府的宝库里已经存放了高达三百多万两的银子,金子也有数万两之多。有了这些钱,刘学让王德化加大了收购古玩的力度,目前能拿到现代社会变现的也就是古玩了。刘学一直在发愁,古玩不可能无限制的拿到现代去卖,因为这样很容易被人怀疑,即便有李建设打掩护也不行。可除了古玩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是能拿到现代去变现的。
然而在现代他需要的资金会很多,他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要么在现代社会能赚取大量的资金,要么就得从明朝寻找新的能带到现代社会变现的物品。自然资源是刘学首先想到的,但现在他没能力在明朝获得大量的资源。即便能获得,他在现代社会也没有办法解释这些资源的来源。
京师,一个小黑屋里,这个屋子没有窗户,因此没有阳光照射进来。屋子里微弱的亮光来自桌子上的一盏油灯,灯光如豆,显得屋子里有些阴森。此刻,在这个昏暗的屋子里坐着五个人,他们围桌而坐,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袍子,头上戴着黑色的纱帽,根本看不清脸庞。
因为这五个人的装扮都是一样的,而说话的声音也是用的假声。所以为了区别他们,我们给他们按照座位顺序编个号吧,他们分别是一号黑衣人,二号黑衣人,一直到五号黑衣人。
三号黑衣人率先发话了,他说道:“我觉得我们该行动了,信王已经和魏阉合伙做起了买卖,如果我们再不行动,等信王和魏阉建立起更紧密的关系,我们让谁坐上那个位置?福王吗?还是其他的谁?”
二号黑衣人反驳三号道:“不行,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最好时机。虽然我们在宫里已经有了内应,可是那内应的等级太低,很难接触到那个人。”
四号黑衣人不悦的说道:“你总说不是最好的时机,不是最好的时机,那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等我们把那个人身边的人都收买了才算是最好的时机吗?”
“我没那么说。”二号黑衣人辩解道。
“你是没那么说,但你是那个意思。”四号黑衣人不屑的说道:“你要是怕死就趁早退出,没人拦你。”
“你……”二号黑衣人陡然站起,他用手指指着四号黑衣人,身体的颤抖说明他此刻正在生气,非常的生气。
这时,五号黑衣人站起来,他把手放在二号黑衣人伸着的胳膊上,稍微按了按。二号感觉到五号的举动,然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便坐下了。五号说道:“大家今天是来商量事情的,吵架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至于他是不是贪生怕死,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说完,五号看向坐在首位的一号黑衣人,“您老说句话吧,这事总得要解决的,当初咱们选择信王,那是信王值得咱们去押这个宝,但是现在……”
停顿了一下,五号继续说道:“自从上次信王磕到头昏迷然后清醒过来后,我总感觉信王有些不对劲,他以前对经商这件事是敬而远之的,然而现在他很热衷。如果只是这样也没关系,但现在他竟然开始跟魏阉合作了,我们是不是先讨论一下是不是要把他换掉?”
五号说完,二号、三号和四号把目光都投向了一号,他们想看看一号怎么说。
一号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于是他轻轻咳嗽了几声,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信王不能换。”
一锤定音。
“另外……”一号扭头看向二号说道:“你是组织的钱袋子,加大投入,争取收买一两个那个人身边的亲信。你说的对,这件事不能再等了,我们不能把未来寄托在信王是在和魏阉虚与委蛇上,我们必须发出雷霆一击,在信王被魏阉腐蚀之前把他送上位。”
“可是……”见一号同意三号和四号的意见,二号想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但一号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求一个稳妥,但是这种事情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们千万不要小看了那个人,也不要小看了魏阉,在宫里,他们才是主人,而我们是客。即便我们做足了准备,觉得万无一失了,但那只是我们觉得,变化总是比计划来的更快,所以,加快速度吧,不能再等下去了。”
就在小黑屋里的五个人开会的时候,刘学正在床上辛勤的耕耘,身下的田秀英极其配合的发出诱人的叫声。三个女人中就属田秀英最放得开,在床上的时候也最能配合刘学,给刘学带来的愉悦感也最强烈。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刚,他差一点就从皇位继承人的位置上被拉下来。
十九天期满,刘学立刻启动了穿越。
从厕所后面出来,刘学回到教室里继续朗读英语。汪小敏用胳膊肘碰了刘学两下,在成功的吸引了刘学的注意力后,汪小敏伏低了身体小声的说道:“你怎么又这么多天没来上课?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怎么总是不来上课?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中考了,你这样下去还怎么考?”
刘学没有回答汪小敏的话,而是拿起笔在一个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听不清,写下来。
“你……”看完刘学写的字,汪小敏气鼓鼓的瞪着他,心说这小子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居然敢顶撞我,哼哼。
瞪了刘学一会儿,汪小敏拿起笔在刘学写的那几个字下面把她刚才说的话写了下来。
刘学扫了一眼,然后拿起笔写了几个字:你觉得我好好学习就能考上一中吗?
汪小敏写:应该不能。
刘学写:对呀,我学与不学都考不上一中,那我还学什么。
汪小敏写:话不能这么说,万一呢?你不学习就一定考不上一中,你学了万一能考上呢?
刘学写:没那么多万一。
汪小敏瞪了刘学一眼,拿着笔不知道写什么好了。她放下笔,略带失望的说道:“自暴自弃,不是爷们。”
“我怎么不是爷们了?”刘学反驳道。
“反正自暴自弃就不是爷们。”汪小敏重复道。
“不是就不是吧。”刘学说道:“反正在你面前没有几个男生是爷们。”
“你……”汪小敏生气了,她用力的在刘学的腰上拧了一下。
“啊。”刘学疼的叫出了声。
听到刘学发出的叫声,教室里几乎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当发现是刘学在叫,并且在用力的揉着腰时,众人给出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然后一个个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