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少,想好了没有?大家都还看着呢。”喝退刘学后,小赵再次和秦良伟对开了话。
秦良伟紧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但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松,脸上也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他们都还是孩子,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想怎样?跟他们较真,这太有失秦二少的风度了吧?他们是谁?两个从农村来的土包子而已,你连李志浩和陈虎陈雄都不放在眼里,又何必跟两个小孩过不去呢?”小赵继续说着,他这是在给秦良伟铺台阶,好让他下台阶。
“哼,我什么身份,我会跟两个小屁孩一般见识?”秦良伟听出了小赵话里的意思,尽管他表现的很无所谓,但是被枪指着头,他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不过,今天我被你拿枪指了这么长时间,被人知道了,我的脸算是丢尽了。”
“原来秦二少是在顾忌这个,这好办。”说着,小赵调转枪头,砰的一声,子弹从小赵的右胸打了进去。
噗,小赵吐了一口血,说道:“这下可以了吗?”
“好,今天我就给李家一个面子,不跟你们计较了。但是你们给我记住了,别再让我见到你们了,否则,哼哼。”秦良伟冷哼了两声,转身就走。
“赵哥,快,送赵哥去医院。”秦良伟刚走,李志浩一群人就冲到犹自坚持的小赵身边,然后送他去医院。
天上人间,秦良伟走了,刘学一行人也走了,只留下覃老板和他的一众手下不住的哀嚎。
“快呀,快送覃老板去医院。”等人都离开后,有机灵的服务员抬着覃老板去车上,然后送他去医院。
燕京京郊一栋别墅里,一个年轻人按响了别墅的门铃。大门打开,年轻人激动的跟开门的人说道:“王少,刚刚天上人间夜总会发生了一场冲突,保准你猜不出冲突的双方是谁。”
被叫做王少的人让年轻人进屋,年轻人刚坐到沙发上就急忙说道:“冲突的双方一边是秦家老二秦良伟,另一边是陈家的陈虎陈雄,还有李家的李老五。”
“哦?他们起了冲突?”终于,当年轻人说出冲突双方的名字后,王少的兴趣被提了一点起来。“他们这是窝里斗?”
“差不多。”年轻人将今夜发生在天上人间夜总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直说的他口干舌燥。
王少一边听着,一边给年轻人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谢谢王少。”年轻人端起茶杯一口喝干了杯里的水。
“你的意思是李老头的警卫出面了?”王少脸上现出了玩味的表情,他说道:“这件事可有意思了。”
“没错,今年给李老……”年轻人本想说李老头的,可是他话到嘴边还是改了一下对李卫国的称呼,“今年给李老爷子拜年的时候,我在李老身边见过那个警卫,保准是他。”
“王少,你说咱们能不能借这个机会接触一下陈家和李家?”年轻人问道。
王少伸了下懒腰说道:“没有用的,李小五在李家什么都不是,至于陈雄,哼,你可别被那小子的外表给骗了,他可是精明的很的。”
“王少的意思是没有必要去接触他们吗?”年轻人说道:“那就太可惜了,今天那场面可是不小,覃辉那家伙大腿上中了一枪,他手下也被那个农村来的孩子的手下给打惨了,我亲眼看到一个长的跟狗熊似的的老外恶狠狠的挨个把覃辉手下的胳膊给踩断,真特么狠哪。”
“接触还是要接触的,这样,找个时间你约一下陈雄和李小五。”王少单手撑着下巴说道。
“约他们干嘛?王少不是说没必要吗?”年轻人不解的问道。
“我说没必要是因为这点儿小事是动摇不了秦家和陈家的同盟关系,但是给他们添点堵我也是很乐意的。”王少笑呵呵的说道。
“哦,我明白了,王少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年轻人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说道。
医院。
经过几个小时的救治,小赵从手术室出来,被送进了特护病房。
病房里,只有刘学和小赵两个人。
“你怎么会在那里出现?你为什么要出手?”刘学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的小赵问道。
小赵扭过头看着刘学说道:“我是一名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很好很强大,小赵是军人,上级命令他当然要执行,这是非常好的解释。
“李爷爷为什么要派你来保护我?”刘学再次问出自己的疑问。
看着刘学,小赵勉强挤出个笑容说道:“这话你该去问首长,而不是问我。”
又是无懈可击的回答,刘学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能是首长喜欢你吧,不想你出事。”小赵补充了一下答案。
“你叫什么名字?而且你痊愈以后……”刘学的问题没有问完,但小赵能听懂的。
“我叫赵德权,首长给我的命令是在我死之前,和你死之前保护你。”赵德权说道。
“嗯,我知道了,好好养伤。”见问不到什么了,刘学转身就朝病房门走去。
“喂,记得给我开工资啊,我也有一家子人要养活的。”刘学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赵德权的声音。
“工资随你开。”刘学背着身摆摆手离开了病房。
李家,此时已过了十二点,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回到家后,李志浩敲响了他父亲李建设的房门。今天发生的事情可不是小事,是他这个层级无法应对的事情,因此他必须要跟父亲说一下。
李建设起床,披上一件外套就去了李志浩的房间。
“爸,今天我们在天上人间和秦良伟发生了点冲突。虽然现在看似没什么事情了,但是我觉得还是得跟您说一下。”李志浩把发生在天上人间的事情详细的跟李建设说了一遍。
听完李志浩说的事情经过后,李建设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道:“行了,你们都别担心了,该睡觉去睡觉。既然小赵已经出面了,那就说明这件事你爷爷已经插手了,他秦家厉害是不假,但是你爷爷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更何况小赵给了自己一枪,算是给了秦良伟一个台阶。再不济……”
李建设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再不济还有人参在呢,你们就放心吧,这事过去了,不用再想着了,时间不早了,都去睡觉吧。”
“爸,你说小赵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他是早就到了,还是事情发生后赶过去的?”李志浩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李建设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事就别猜了,过去就是过去了,都回去睡觉吧,我也回去了。”李建设打了个哈欠,起身就离开了。
李建设离开后,刘学、李志浩、陈雄和杨浩四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李志浩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陈雄也说道:“我觉得小舅说的对,姥爷的警卫都去了,就代表姥爷插手这件事了,姥爷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再说了,今天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我跟我爸说一下,让他给我爷爷联系一下,有我姥爷和我爷爷,秦家不会揪着不放的。”
“睡觉。”刘学脱掉衣服,钻进被窝闭上了眼睛。
看到刘学睡了,陈雄和杨浩便也回他们的房间去睡觉了。
“五哥,睡了吗?”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刘学睁开眼睛说道。
“还没有。”李志浩问道:“怎么?你也睡不着?”
“嗯。”刘学嗯了一声,接着他说道:“我不是在担心今天的事情,就跟三叔和雄哥说的似的,事情本来也不大,再加上有李爷爷和雄哥爷爷在,秦家但凡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就不会追究下去的。”
“既然你明白不会有事,那你还在担心什么?”李志浩问道。
“我不是在担心什么,我是因为今天的无力感而睡不着。”刘学幽幽说道:“面对一个秦家,我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一样任人宰割,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在天上人家的时候,小赵吼我,我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不想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我不想把自己的命运放到别人手里了,我的命,我想自己决定。”
刘学说完后,李志浩没有立刻搭言,房间里一下子就又安静了下来。
“学子,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命运都不相同,但是真正能把自己命运握在自己手里的又有几个人?我做不到,我爸爸做不到,我爷爷一样做不到。你以为他秦老二就能做到吗?他一样做不到。”
“人生就是一盘棋,每个人都是这个棋盘上的一个棋子,不同的是有人是将,有人是车马炮,但更多的人是微不足道的小卒子。每一个人的命运都会随着棋局的发展而改变,想要自己掌握命运?何其之难啊。”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李志浩叹气的声音。
“总要努力一把吧,哪怕我是个小卒子,我也想努力一把,不然这样的人生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刘学不甘的说道。
突然,刘学转过身子,面对着李志浩说道:“五哥,在你的朋友圈子里放出消息吧,我要募集资金,越多越好,利息就按月息十个点算。”
“你说什么?十个点?你疯了。”听到刘学说十个点的月息,李志浩直感觉刘学疯了。
“我没有疯。”黑暗中,刘学扭头看向头顶看不到的天花板,说道:“官场上我斗不过他们,即便再给我一百年我照样斗不过。所以,我只能从外部想办法了。”
“外部?外部你能想什么办法?”李志浩问道。
“之前咱们不是计划控制刚果的卢本巴希,然后利用武装组织的身份采购军火运到那边吗?”刘学缓缓说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光要控制卢本巴希,我还要控制整个刚果。到时候即便我还是不能把他秦家怎么样,但是他们应该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的随便揉捏我了,毕竟我身后站着的是一个国家。要想达到这个目的,我就需要很多很多钱,趁着现在金融危机还没过去,我要尽最大努力去赚钱了。”
“学子,即便你有很多钱,也很难控制一个国家的,要不然世界上这么多有钱人,怎么没见谁去控制一个国家呢?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李志浩被刘学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控制一个国家,这学子也太能想了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做不到呢?哪怕有万亿分之一的希望,我都愿意去试试,我真的不想再像今天那样了。即便我做不成斩肉的人,至少也要做那把刀吧。”刘学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知道这很难做到,但我愿意去尝试一下,努力了,至少我不会后悔。”
从刘学的话语里,李志浩听到了无奈,他也很无奈,但那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不是砧板上那块肉呢?
“好,明天我就把消息扩散出去。”李志浩说道。
时间上溯几个小时,燕京郊区的一栋别墅里,秦良伟从天上人间出来后就回了家。
“爸,刚才在天上人间我和陈家的李家发生了点冲突,事情经过是这样的……”秦良伟上面有个哥哥,他哥哥现在已经进入体制内,是秦家这一代的接班人。秦良伟从小就桀骜不驯,不适合进入体制内发展,于是他就担负起了经营家族人脉的任务。当然,现在还轮不到他来挑大梁,他只是在跟父亲学习。
秦良伟不是一个纨绔,他很精明,他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所以回到家后,他第一时间把今天发生在天上人间的事情和他父亲说了。
“爸,我是不是做错事了?”说完后,秦良伟有些胆小的看着他的父亲秦栋梁。
秦栋梁沉吟了一下后说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你是我秦家的人,在外面当然不能被人欺负,否则那丢的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脸,丢的更是我秦家的脸。”
“那今天这件事不会对咱们家和陈家的联盟造成影响吧?还有李家,他们会不会站到那边去?”破坏秦陈两家的同盟,以及把中立的李家推到对立派系去是秦良伟最担心的事情。尽管他很聪明,跟他父亲也学了几年本领了,但是二十多岁的他还是略显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