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郭亮躬身说道:“陛下觉得派多少人合适?”
“一个营足矣。”刘学说道:“每个布政使司派一个营的御林军过去,届时朕会让兵部发文,着各布政使司的都指挥使配合这一个营的御林军。”
“是,陛下,臣回去后立刻着手安排此事。”郭亮说道。
“老马,你派一些工匠一起跟着过去,修建完军营后,就留在当地修路吧。至于费用,就统一到南京支用,朕会给南京的叶问天发电报的。”南方多山,更需要修建公路,如今马三手底下的修路队人数已经突破了二十万,派一些人到南方去对北方的修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是,陛下。”马三应道。
最后,刘学看向一旁的王德化。王德化是信王府的管家,刘学把魏忠贤派到南方去祸害富商后,王德化接手了京师的东厂。
“王德化,你调派一些人手到南方去,在那边建立情报网的同时,着重关注一下御林军训练国防军的事情,有谁胆敢阻挠,不管他是谁,立刻将其抓捕,绝不姑息。”
“奴婢遵旨。”
“陛下,天津卫皇家海军电报。”郭亮和马三三人刚走,翠花就来了,她递给了刘学一封电报。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海军基地的油料储备不足了,希望刘学能多送一些油料过去。
从倭国回来后,刘学在天津卫的皇家海军基地留了多艘舰艇,目的是让皇家海军的士兵们多操练操练,好熟练操控舰艇作战。
众所周知,战舰都是吞油兽,出海训练一次消耗的油料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再加上日渐增多的农用和运输车辆,油料的消耗与日俱增。与每天都增加的油料消耗相对应的是牛家庄的炼油厂每天炼出的油料基本都是固定的,即便有些许增加,这个增加的幅度也远远抵不过消耗量的增加,因此,炼油厂的油料储存量是越来越少。
目前炼油厂的原料大多是从陕西等地运送过来的,路途遥远不说,那些自流井的产量也不是特别高,因此想要短时间内增加炼油厂的原油供应不太现实。鉴于此种情况,刘学觉得该是开发自己家乡石油的时候了。
从京师出发,一直往南走大约一百三十公里便是刘学的老家雁翎市,华北石油的总部便在这里。华北油田是华国非常有名的一个油田,在1979年的时候,油田的年产量就达到了1700多万吨,占当时全国原油产量的近五分之一。
在雁翎市不算广袤的大地上,一个个磕头机(从地下抽取石油的机器)不停的把石油从地底抽上来,然后通过埋藏在地下的管道输往炼油厂。
在刘家村,也有几个磕头机的存在,那是进入二十一世纪十几年后才有的,而在世纪之前,财大气粗的华北油田总部根本看不上刘家村地底埋藏的那点石油,根本没有进行开采。直到新世纪后,随着华北油田资源的枯竭,那些以前看不上的石油才被开采出来。
可能是刘家村地底的油不多,又或者是埋藏的太深,因此刘家村没有建输油管道,只是每隔几天就会有运输石油的罐车来把开采出来的石油拉走。
出京师往南的道路修了快一年了,此时的道路早已修到雁翎市,并继续往南修了。这是一条贯通南北的大动脉,按刘学的想法是一直要修到广州一带的。
一支车队沿着修好的柏油路一直朝南开,路上能看到一辆辆货车和马车,还有沿着路边辅道行走的行人。
这条高标准的公路是双向六车道,加上中间的隔离带一共是二十四米宽。在分出快慢车道和非机动车道后,刘学又在非机动车道的另一侧增加了一条辅道。快车道允许小车和货车临时超车用,慢车道允许货车和小车超车用,非机动车道允许马车和自行车行驶,辅道只允许行人步行,至于摩托车,则是可以在两条机动车道行驶。辅道宽两米,辅道和非机动车道之间有一米的隔离带,加起来这条公路一共是三十米宽。
也许有人会认为在这个机动车能用手数过来的年代,修一条三十米宽的公路,简直是浪费。但是如果你知道这条路在铺设柏油之前的宽度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六十米,在修路之前,这条通衢大道的宽度是六十米宽,虽然它的路面崎岖不平,但它足足有六十米宽,在路的两侧还有排水渠,每隔一段距离甚至还建有供行人休息用的亭子。
就问你神奇不神奇,惊喜不惊喜?
车队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因为总有些不守规矩的人横穿公路,又或者是有拉车的牲口撒欢跑到机动车道上来。透过车窗,刘学朝外面看去。这个年代的森林覆盖率还是很高的,即便是这里都是平原,只要稍加开垦就可以耕种,但时不时的就能看到大片的森林。
行驶了两个多小时,车队进入了雁翎地界。
“告诉前面,开慢点。”刘学吩咐坐在副驾驶的肖荣荣,让他通知车队降低速度。刚刚在路上,刘学突然有种想要去看一看现在的刘家村的冲动,他想去看看他不知道多少辈的爷爷一家过的如何。
车辆沿着公路缓缓向前行驶,塔村、杜村,一个个熟悉的村庄名字出现在眼前。此刻的刘学,心跳加速了一些。如果没出什么变故的话,过了塔村再往前走一点就是双余道口了。
车队缓缓的又往前行驶了一里多地,路边的河流上出现了一座石拱桥,视线越过石拱桥,一条土路笔直的朝东边延伸过去。
果然,这条道路果然是存在的。看到那条通往东边的土路,刘学的心情异常的激动。
“告诉前车,前面左拐。”刘学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说道。
在拱桥处,车队拐弯驶上了一条宽阔的破土路。这条路的路面非常的崎岖,到处都是坑,很难找到一块平坦的地方,车子驶上去颠簸的厉害,所有的司机都小心翼翼的开着车,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碰到底盘。
“停车。”尽管座驾是一辆越野车,但是刘学仍然被颠的很难受,于是他喊了停车。
车队停下,近卫军士兵快速下车到周围警戒。接着,刘学下了车。只见刘学下车后,他一伸手,几辆推土机和步战车就出现在空地上。
对于刘学能凭空变出东西来,近卫军的士兵们早已经见多不怪了,所以刘学突然变出几辆车来并没有引来惊叫声。
“师兄,让人开推土机在前面开路,咱们换乘步战车。”刘学吩咐了肖荣荣一句后便登上了步战车。
步战车是履带的,越野能力比普通越野车要强上不少,再加上推土机在前面推平路面,这乘坐起来就要舒适许多了。
就这样,六辆推土机排成前后两排,两两并行着推着路面的土前进,而车队则跟在推土机后面缓慢的前进着。
车队缓慢的前进了大约五公里多一点,在路的尽头出现一个村子。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走,车队便缓缓的停下来了。
刘学下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路的右手边是一片小森林,左手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尽头则是一个村庄,在进村的村口,几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坐在墙根下一边晒太阳一边聊天。
看到车队停下,几个老人停止了交谈,直愣愣的看着下车的这一群人。不管是近卫军,还是御林军,他们身上穿着的都是崭新的作战服,作战服和这个时代的着装有着很大的区别,老人们看着煞是奇怪。
看了看周围后,刘学迈步朝几个老人走去。近卫军见状立刻跑过去进行警戒,御林军也跟着朝那边移动过去。
几个老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他们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这时,一群孩子追逐着从村子里跑了出来。看到一群怪异着装的人,几个大一点的孩子立刻停下脚步,并拦住比他们小的孩子,怯生生的看着这群怪人。
刘学迈步走到几个孩子跟前,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然后蹲下身子将手伸到孩子们跟前。
“来,吃糖。”
没有孩子伸手,因为他们不知道糖为何物。
刘学见孩子们没有动静,他以为是对方谨慎,不吃陌生人的东西呢,于是他剥开一块糖纸,将奶糖塞进了嘴里。
“真的很甜,你们确定不吃?”
奶糖在口腔里化开,随着刘学的说话,奶糖香甜的味道向外扩散,几个鼻子灵敏的孩子用力的抽了抽鼻子,眼睛顿时睁大了许多。
“你们看,我先吃了,没毒的。”说着,刘学把手又往前伸了伸。
“我娘说了,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穿着破烂衣服的孩子用同样脏兮兮的衣袖擦了一下鼻子后说道。
“我不是陌生人,我是隔壁刘家村的,你们都是前余村的对不对?”虽然刘学不确定眼前这个村子是不是自己那个时代的前余村,但应该差不了,因为地理位置在那摆着呢。
“你是刘家村的?”果然,在刘学说自己是刘家村的后,那个孩子一脸惊喜的说道:“我娘就是刘家村的。”
“你娘也是刘家村的?”听到孩子说他娘也是刘家村的,刘学心里非常高兴,这说明刘家村在这个时代果然是存在的。
“你看,你娘跟我是一个村的,咱们就不算是陌生人了,对不对?来,吃糖。”
糖果对小孩子的诱惑力是很大的,尤其是在这个一辈子都可能吃不到糖的地方。因此,这个孩子显得极为的局促,他的手抓着自己的衣襟不停的揉捏,他想伸手,但又不敢伸手。
“这位少爷,您真的是刘家村的?”就在孩子忍不住要伸手的时候,一个老人突然走了过来,他将孩子挡在了身后。
“对啊,我是啊。”刘学点头应道。
听到刘学说自己就是刘家村的人,老人护着身后的孩子一点一点的往后退。
“老人家,你这是……”看到老人一副警惕的样子,刘学有些莫名,他往前走了一步,说道:“老人家,我真的不是坏人。”
老人伸手护着身后的孩子,一边小步的往后退一边说道:“你不是刘家村的人。”
果然,骗的了小孩,骗不了大人的,只是刘学的确是刘家村的人,只是不是这个时代的刘家村的人。
无所谓了,反正已经确定有刘家村了,那这里应该就是前余村无疑了,他们相不相信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反正自己的目的又不是前余村。
“老人家怎么知道我不是刘家村的人?如果我不是刘家村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刘家村?”确定了刘家村的存在后,刘学轻松了许多。
“因为刘家村的人都知道我们村子叫余村,而不是前余村。”老人说道。
“呃……”听了老人的话刘学恍然,怪不得对方怀疑自己呢,原来几百年前的大明前后余村是一个村子。自己说自己是刘家村的人,两个村子挨的这么近,断然不应该将余村的名字说错,老人就是凭借这个才怀疑自己的。
“老人家,你不用害怕,我确实不是刘家村的,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另外这糖是可以吃的,而且味道非常的不错。”
把糖放到地上后,刘学想了想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放在地上,然后他起身回到了步战车上。
“刘家村在那个方向,派人去找路。”上车之前,刘学伸手指着东北方向说道。
这个时候的余村还很小,所以派出去的人很快就找到了通往刘家村的路。派人回去通报消息后,几名近卫军士兵沿着道路直奔刘家村而去。
找路的近卫军回来后不久,车队再次启程。
车队穿村而过,沿着一条土路来到了刘家村。
明朝时期的刘家村村西还没有那条河,村子也不大,粗略看上去也就百来栋房屋,人口不过四五百人。时值上午,田地里有不少人在劳作,看到如此庞大的车队,村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举目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