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陈登苦笑一声,将手离开剑柄,对那名下人说道:“罢了,我原以为大公子是个良善君子,没想到也怎么会算计,吕布有勇无谋,确实不是良选。”
随后他背过身去,说道:“请你立刻在跑一趟糜家,请糜子仲一同商议吧。”
待下人走后,屏风后面,陈圭缓缓走出。
“元龙,你打算好了要跟着陶应反吕布了吗?”陈圭说道:“吕布今天虽然被陶应压制,但元气未损,此时与吕布翻脸,我们陈家恐怕会损失惨重啊。”
陈登摇头说道:“爹,此事已经不是我们说了算了,吕布虽然从未怀疑过我们,但他身边的陈宫,一直对我们有所提防,那个下人来到我们陈家,十有八九是被他发现了。”
“那也没必要直接选择陶应,我们还可以……”陈圭正说着,陈登摇了摇头说道:
“父亲,今时不同往日了。今天陶应军的新式攻城器械,威若霹雳,声势震天,吕布这城,定然是守不住的。”
“如果此时我们此时不做选择,陶应之后,就未必会留着陈家了。如今的陶应不不比之前,他手下的王安石,范仲淹,张昭,顾雍皆是今天纬地之才,足以治理地方。至于中坚力量,吴郡三大世家,底蕴都是不输给我们陈家的存在,青年才俊,不知道有多少,足以替代我们陈家。”
“所以,这次如果我们还是和以往一样稳坐钓鱼台,那恐怕就真的要被淘汰了。”
陈圭听了,默然无语,长叹一声说道:“罢了,罢了,这也是命数,当初我们要是出手帮刘备张飞守住徐州,也不至于要做这样的选择。如今谁又能料到,陶应居然能招募到那么多稀世之才呢。”
陈登也不再多言,穿上内甲,拿起宝剑,便朝着陶商的住所走去。
陈圭在家中,召集子弟家兵,随时准备起事。
…………
不多时,陈登,糜竺都聚集在陶商的小院之中。
“大公子找我们前来,有何见教啊。”二人齐声问道。
“如今我二弟已经兵临城下,吕布是个无道之人,二位何不与我携手,推翻吕布,迎我二弟入城啊。”
糜竺率先反应:“大公子,陶应公子与我家小妹有婚约在身,您就是不说,我也定会相助。”
陶商笑道:“既然如此,就谢过糜大公子了,这次事成之后,我就安排二弟与令妹完婚。”
陈登也说道:“我们陈家,也愿助陶应大人一臂之力。”
陶商挽住二人的手,笑道:“有二位相助,这徐州很快就又是我陶家的了,两位放心,我陶家绝不会亏待二位。”
随后他说道:“今夜我们就行动。”
二人听了,都有些犹豫。
“放心,我不会让二位承担风险。今夜由我带人去打南门,吸引注意力。请二位派人通知我二弟,派遣一队兵马,在北门处守候,到时候打开城门,接我二弟入城即可。”
二人听了,大吃一惊,说道:“公子,南门屯驻众兵,您去打南门,无异于飞蛾扑火啊。”
陶商淡淡一笑,说道;“无妨,我早有定计。”
与此同时。
“陈宫大人,陶商今夜约见陈登,糜竺,不知商议何事。”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对着陈宫说道。
“徐州世家,果然首鼠两端。”陈宫冷哼一声说道。
“那大人,我是否还要去向温侯大人汇报一下。”黑衣人又问道。
陈宫摇了摇头说道:“不可,摧毁陶应的攻城器械,也是战争胜负的关键,这件事情,只有温侯大人亲自去才有胜算,温侯大人若是听到这个消息,定然会留下来灭两家满门,那无非也就是延缓陶应破城的日子罢了。”
他想了想,说道:“去请张辽,高顺,吕泽三位将军来。”
很快,张辽,高顺,吕泽赶到:“军师,您有何指教?”
陈宫先对高顺与吕泽说道:“高顺,我得到确切消息,今夜陈家,糜家将会在陶应的大哥陶商的带领下作乱开城,你的陷阵营重步兵,最适合在城内作战,我需要你与我一起,剿灭这些贼子。”
高顺拱手,示意自己明白了。
陈宫又对吕泽说道:“吕泽,你是温侯的从弟,今夜在城中,就要靠你,稳住其他各位将领了,尤其是侯成,他前几日因为饮酒误事,被温侯责罚,他是个小人,定然怀恨在心,你要当心他。”
吕泽拱手称是。
陈宫最后对张辽说道:“文远,今夜你与温侯一起去劫营,到时候若是我这里成功了也就罢了,若是失败,我就命人火烧白门楼,给你传信。你就保着温侯,先找个诸侯投奔吧。只要人不死,终究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张辽还想说些什么,陈宫拱手说道:“文远,就拜托你了。”
张辽只得拱手答应。
“好了,就这样吧,成败就在此一夜,请各位尽心尽力,做好着决战的准备。”
三人郑重向陈宫行了一礼,随即走出了陈宫的府邸,做准备去了。
…………
城外。
“糜芳,你是怎么溜出来的?”陶应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糜芳,惊讶地问道。
“我们糜家在徐州经营多年,送一两个人出城,自然不成问题。”糜芳洋洋自得地说道。
“按照你所说,今夜你们将在北门迎我们入城?”陶应又问道。
“是,这一切,都是您大哥陶商的计策。”
陶应看向陈平,陈平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相信这段话。
“好,先送糜先生去休息。”陶应挥手说道。
随后,他与陈平商议道:“陈平,今夜这事,你看?”
陈平说道:“大人,伏击吕布的计划不必更改,在我看来,这次与我们交手的,恐怕不是吕布,而是他的军师陈宫。”
“如今吕布欲守下邳,我们的攻城器械是绝对得毁去的。不然,就是消灭了糜,陈两家,也不过是慢性死亡罢了,所以今夜这营,他必须得劫。”
“而去吕布有勇无谋,此刻他恐怕还蒙在鼓里呢?但陈宫是非凡的智者,他绝不可能放任徐州世家不管,一定是暗中派人监视。他肯定也明白摧毁攻城器械的重要性,所以他不会告诉吕布这个消息。”
“既然如此,吕布到时候不在城内,吕布麾下其他将领,武艺也就稀松平常,只要毕再遇,林冲,牛皋三位前往北门足矣,裴元庆,高宠,周桐留下对付吕布。”
陶应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按军师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