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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命轮

    张天成昨晚喝多了,酒还没醒,迷迷糊糊接了电话。

    他以为是诈骗电话,理都没理就给挂了。

    但电话还在持续的响,一看来电显示还是刚才的那个电话,心想该不会是真的吧。

    等他再次接通电话,那边的声音换成了张桂琴,“儿子,你忙不忙,不忙的话抽空回来一趟吧?”

    话筒那边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你这人现在还管他忙不忙,真是操心的命,赶紧回来吧,再晚了就”

    张天成来不及多想,穿上衣服打了一辆黑车就赶去了医院,一个多小时后见到了病床上的张桂琴,此刻的她已处在无意识的昏迷状态。

    “妈,妈,你看看我,我是张天成!”

    张天成跪倒在床边,用力呼唤张桂琴的名字,可任凭他怎么喊,对方都没有回应。

    “你这孩子,怎么来的那么晚?不知道自己母亲什么状态吗?”

    医生气不过,怼了张天成两句。

    “医生,我妈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你母亲癌症晚期你居然不知道?”

    “癌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身体一直很好。会不会查错了?”

    护士把检查结果递给他,落款的时间是半年前。说明张桂琴一直在瞒着自己的病情。

    “医生,我妈现在怎么了?马上做手术吧,我来签字!”

    “家属,你准备好后事吧。”

    医生冷冰冰的一句话深深刺痛了张天成的心。

    他攥着母亲那焦黄的手,曾经那也是一只坚实有力的手,可如今却变的干瘪枯竭。

    他很难想到过年的时候见到母亲,还是那副健康的模样。

    “孩子,你母亲把自己的后事都准备好了,床下已经买好了走时的衣服。”

    房间里的其他病人告诉张天成,张桂琴的床下压着新买的衣服。

    没多久,张桂琴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人世,走的时候很安详,看上去没有任何的痛苦。

    张天成在这个世上从此以后再无至亲。

    “为什么?她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为什么要自己承受这些,为什么啊!”

    狱殓师面无表情地看着源度失败的张天成,它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张天成使劲捶着胸,但他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痛。

    这段源度远比他之前经历的所有源度加在一起都要痛苦,那些只能算是在他的生命线中匆匆掠过的人,就算那些人过得再苦再累,也是别人的人生。

    而这一次不一样,是抚养他长大,陪伴他成长的唯一亲人。

    自从母亲离世,他就一直活着没能好好多陪伴在她身边的痛苦之中无法自拔,虽然米雪对他的爱在逐渐温暖他,却远比不上母亲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更多的是对张桂琴的亏欠,虽然不清楚母亲对他管束严格的原因,但始终觉得没有花精力去聆听母亲的心声,没有去真切地感受她对自己的爱。就连临终前,也没有听到母亲对自己未来寄托的话。

    现在他明白了一切,知道了为什么母亲带他背井离乡,又为什么不让他回到家乡。

    可是这一切来得太晚了,晚到他还没对母亲讲一句“我爱你”。

    张天成想哭但却哭不出来,在这个空间里,人类任何的表现形态都是多余的,因为他只是一个若隐若现的魂魄。

    张天成质问起狱殓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进入我妈的世界?”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是的话你就该早告诉我,不让我选择那一扇门!”

    “你这是怪罪我了?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你难道就不想了解她的过去吗?还是说你不敢面对?”

    张天成被狱殓师怼的哑口无言,他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趴在母亲的腿上,一边享受着母亲给他抠耳朵,一边听着那些曾经的故事。

    现在再回想起来,母亲讲的故事都是美化后的版本,从来都是把苦的一面一语带过,带给他更多的是欢乐。

    “我经历的源度是真实的,没有半点的虚构吧?”

    “绝对真实存在。”

    “那为什么这次的源度,我无法干预,左右不了我母亲的思想?”

    “那你就要问自己了,每段源度我都只是旁观者,只有你是参与其中的人。”

    说来奇怪,从张桂琴卖烤地瓜开始,张天成无时无刻都在想为母亲的这个角色做点什么。可任凭他怎么呼喊,也唤不来她的反应。

    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源度,他以为已经掌握了里面的技巧,会把别人的思想操控的游刃有余,没想到这一次给他泼了一身冷水,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作一个旁观者。

    橙色是史强,算是张天成和米雪感情的见证者。

    绿色是梁瘸子,差点把米雪杀了的连环杀人犯。

    紫色是白艳君,是张天成的下属,也是让他处于昏迷的人。

    黑色是魏长明,是骗取白艳君父亲钱财的诈骗犯。

    白色是张桂琴,是张天成的母亲。

    细细说来这五扇门都和张天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说明所有源度的主人公,都是在张天成生命中出现的人或者是间接出现的。那么接下来的几段源度也应该会是这样。

    张天成蹲在地上回忆自己这些年身边的朋友,把一些影响到自己的人归到了一起。

    狱殓师看他用手比划着什么,不禁好奇地发问,“你在做什么?”

    “玄学,无可奉告!”

    “哟,还跟我装起了神秘感。等你走完所有的源度,你下了地狱再装吧。”

    “我不会下地狱,我一定会回到米雪身边。不过,接下来的4扇门,是不是都是已经选定好的人物了?”

    “那可说不定,你没看到自己脑袋上有一个淡黄色的月牙吗?”

    顺着狱殓师手指的方向,张天成抬起头,果然在上面看到了一颗月牙形状的图案。

    他用手触摸,那个月牙很温暖,冰冷的指尖在碰到它时能感觉到它散发的热量。“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命轮。”

    “说简单点。”

    “根据你完成任务的情况,它会变化。”

    “说了等于没说。”

    “一开始它是一个完整的圆形形状,现在已经被吞噬成了月牙形,接下来很可能就消失了。”

    “那又怎样?”

    “当它消失,你就会直接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