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想到,叶梦珂,会突然跪在地上拜徐洋为师。
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一定会相当的震惊。
毕竟她可不是别人,乃是神医世家,叶家的传人,用天之骄女来形容她,也丝毫不夸张。
叶梦珂,一改刚刚的浮躁,此刻一脸慎重,看向徐洋。
“之前是我没礼数了,我向您道歉,谢谢您救了我爷爷。”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想成为那种,能够治天下任何一种病的人,请您收我为徒吧!”
李文雅有些吃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叶梦珂。
在她的印象里,此女生性孤傲,是一个很执拗的人,确实没想到,今日居然会虚心拜徐洋为师。
但是她想又一想:“不对,如果她要真拜徐洋为师了,岂不是跟徐洋的关系,比我还要更近了?”
一想到这一点,李文雅内心深处,莫名其妙的泛起了一丝烦躁感。
清了清嗓子说道:“徐洋不会轻易收徒的,再说才认识你一天,要收徒,应该先说我才对~”
说这话的时候,李文雅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感到一丝不妥。
叶梦珂皱了皱眉毛,不甘示弱的对着李文雅说道:
“哦,我要拜徐洋为师,你吃醋了不成?”
听到叶梦珂这么说,李文雅脸刷了一下红了,偷偷瞟了一眼徐洋,赶紧辩解到:
“说什么呢,徐洋是我李家的供奉,我自然不能看着他跟别家亲近,对,这是为了我李家,我才这样说的。”
叶梦珂哼了一声,显然是不信对方的说辞,扭头又看向徐洋,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此时徐洋终于淡淡的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不收徒。”
徐洋这数万年时间里,创立宗派收的内外门弟子不算的情况下,确实也收过一些亲传弟子。
不过那些每一个,都可以说是天纵奇才,对徐洋来说,叶梦珂还不配。
况且徐洋从来不会什么医术,他会的向来是炼丹之术。
闻听此言,叶梦珂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失望。
而一旁的李文雅却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儿。
心中不甘的叶梦珂,似乎在回忆什么,眼神逐渐湿润,开口道:
“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了,而我的父亲,在我12岁的时候就得了一种,无法医治的绝症,离我们而去了。”
“那种绝症,我爷爷也束手无策,于是我和我哥哥,便从小就无父无母了。”
“也是可笑吧?明明我们是神医世家,却连自己的至亲都无法救治。”
“所以我从小发誓,我一定要,更优秀,优秀到能治天下任何一种病。”
叶神医听到自己孙女,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也是低着头沉默不语,他的内心也是极其的痛。
明明自己被世人称为神医,却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无法救治,这种痛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叶梦珂接着袒露着心声:“而就在最近,我的爷爷也得了一种怪病,随时可能离我们而去,我却依然无能为力。”
“是您救了我的爷爷,我真挚的感谢您,我在想,若是我当初有您这样高超的医术,或许我的爸爸就不会死了。”
“所以我,真诚的想拜您为师,我再也不想体验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叶梦珂的话发自肺腑,相当的真挚。
叶山低着头,拍着自己妹妹的肩膀,妹妹的遗憾,何尝又不是他的遗憾呢?
连李文雅,都被这番话也给打动了,对刚刚自己排斥叶梦珂拜师徐洋,感到了一丝羞愧。
“徐洋…要不你就答应她吧。”
徐洋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虽无法感同身受,却也理解你的痛苦,但是我目前,确实没有收徒弟的打算,我并不想做,我不想做的事。”
徐洋就是这样的人,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的时候,也意志坚定,绝不会让自己难受。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真正的自由,并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当你不想做什么的时候,就不做。
而徐洋就是一个生性爱自由的人,今日浪迹天涯,明日创建宗门,过几天普渡世人,又过几天快意恩仇。
一切都跟当时的心理状态,跟想法挂钩,这就是徐洋认为的自由。
看到徐洋又一次拒绝了她,叶梦珂也明白了,对方的态度,于是擦了擦眼泪,默默的退至了一边。
徐洋接着开口道:“我虽暂时不想收徒弟,但叶老头也与我有缘,我可以帮你们梳理一下情况,让你们不再蒙在鼓里。”
“叶老头,实际上并没有得病,而是中了某种阴寒之毒。”
徐洋此话一出,顿时让在座的众人为之一愣。
叶山开口道:“您说什么?我爷爷是中毒了,怎么会?”
叶神医似乎陷入了沉思:“不可能啊,我们乃医学世界,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一种毒会有这种症状。”
徐洋见众人都有些不信,倒也是在意料之中,转身推开大门,走到门外,指向了一个方向。
众人顺着徐洋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而那个位置正是,摆放叶神医雕塑的位置。
那雕塑算上底座,足有五米高,看上去十分醒目。
“这种毒,跟那种寻常的毒素不一样,是一种蕴含煞气的阴寒之毒,与其说毒,更像是一种诅咒一样。”
“而那个雕塑,我从进叶府的第一眼就留意到,正是这阴寒毒气的源头!”
徐洋的话,无疑是让叶府的众人,心头泛起了滔天骇浪。
李文雅用手捂着嘴,不可思议的说道:“徐洋,你说这个雕塑,蕴含煞气,会产生阴寒之毒??“
她刚进叶府,路过那个雕像的时候,内心还感叹,做工颇为精美呢。
此刻只感觉,那个雕像,即使在烈日之下,都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徐洋接着说道:“没错,我从这雕像身上,看见了庞大的怨气,这东西应该是个不祥之物。”
话说到这时,徐洋看着叶梦珂,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而且每时每刻,都在释放着阴寒煞气,影响着周围的任何活物,你父亲所谓的绝症,或许也是拜它所赐。”
“咳咳!”在一旁听到徐洋这话的叶神医,突然脸上肌肉一阵抖动,猛烈的咳嗽了两声,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我儿子,当年住的房间,就离这雕塑最近!”
徐洋,又抬头看向的雕塑,往前走了两步。
“这就对了,会被这雕塑释放的,阴寒之毒影响多少,完全取决于,接触的时间,以及距离。”
“你儿子由于房间位置缘故,离那个雕塑最近,所以受的影响最深。”
叶梦珂如晴天霹雳,显然是承受不住打击,晃晃悠悠的都有些站不了,叶山见情况不对,赶紧过去搀扶着。
“我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才去世的?!”
父亲在她小时候过世,这是她永远的痛,若是天灾,或许还能说是老天不公,但这显然是人祸,这是她无法承受的。
叶山看着自己痛苦不堪的妹妹,脸上也流露着悲伤,那也是他的父亲,他的痛苦一点不比叶梦可少。
李文雅看着痛苦的叶家众人,也被这股悲伤所感染,柳眉紧皱,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