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兄,你家里和之前真是大变样啊,我都不敢相信。”
书桌上放了一个茶壶,几个茶杯。两人相对而坐。
李鑫喝杯茶后,脸色正常了许多。环顾一圈后,不由感叹开口。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你也看到了,为兄现在真的不差钱。等院试后,还准备换个新院子。”
“所以,你若是手头拮据,尽管开口,不要不好意思。我们兄弟之间,不用在意太多。”
胖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见李牧一直盯着自己,才弱弱的点点头。
“牧兄,现在这则消息已经在整个天青县传开了。”
“这可真是久旱逢甘霖啊!多少童生头疼自己的诗词水平,怕因此而看不中秀才。”
“那位九品诗人要开堂讲课,肯定会有不少同窗参加。就是不知他要如何取费?”
开堂讲课肯定是要收费的,胖子可不觉得对方会无偿授课。
九品诗人,那可是真正写过精品诗的存在。哪怕只写过一首,也已经让很多人望尘莫及了。
有多少人写诗上百首,也未必能出一首精品。
精品,绝品,经典,都是有对应条件的。只有达到对应条件,才属于对应等级。
除了质量过关外,还需要等待时间。当然,质量是核心,只要质量没问题,所需的也只是时间罢了。
所以哪怕是一首经典诗,他刚写出来时,一样连精品都算不上。
它只有流传开来,得到一县读书人的认可,才能称作精品。
随着继续传播,随着时间沉淀,它才能成为绝品,经典。
所以,不同等级的诗人之间并不代表绝对的诗词水平高低。
李牧微微颔首,的确是个好消息。只是这个好消息,对于自己并无大用。
“是真的吗?不会是有人假冒的吧?”
“应该是真的。不会真的有人敢如此大胆冒充诗人行骗吧?”
胖子也被问住了,有点不确定的回答。他不认为有人能如此大胆。
自己光顾着兴奋,都忘了此事是否可靠了。还是牧兄比较冷静,反应迅速。
“诗人不都有所属县衙颁发的特制令牌吗?可以让他拿出来。”
“对,对。牧兄所言甚是。”
一首诗是否达到精品,县衙会进行核查。对于普通诗人,县衙会颁发带有本县官印的特制令牌。
“看他如何取费,如果取费过高,就要小心。可以先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参加。”
“也不差这一日,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李牧又想到了什么,嘱咐了胖子几句。李牧虽然不会参加那什么诗词讲授课,但胖子多半要参加。
“牧兄,我会记住的。对了,牧兄难道不打算参加吗?”
胖子这才想起来,还没询问李牧是否参加。不过如此好的机会,牧兄不应该错过才是?
毕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此关键时刻,实在不应该错过。
“我情况特殊,就不去了。倒是你,若此事为真,一定要好好学习,提高一点诗词水平。”
“这样,你考中秀才的把握就更大。”
“小弟谨记牧兄教诲。”李鑫郑重点头,还用自己的两只胖手朝李牧拱了一下。
虽然对于李牧不去参加,感到吃惊。但牧兄如此聪慧的人,自有他的道理,无需他操心。
李鑫走了,走之前李牧硬塞给胖子一两银子。
一间十分宽敞的院子,足以轻松容纳上百人的院子。
此时,院子中央摆放了十几张木桌。奇怪的是,竟无人去做。
来自不同区域的七八十人,按照所属区域也分成五个阵营。其中东区人数最多,足有二十多人。
其它四个区都只有十多人。并不是其它区域只有这么多童生,而是很多童生都没来。
他们有的是认为自己诗词水平已经过关,有的则是彻底放弃了诗词,钻研儒家经典。
更有甚者因准备不足,已经彻底放弃了这次院试。
东区阵营中,二十多人全都是诗会中人,包括李鑫也在刚才加入其中。
孙旺财此刻很兴奋,很骄傲。中年诗人要在天青县开堂讲课,很多人都争抢着要让其去自己的院子。
孙旺财靠着人多势众,不,靠着自己的能力,成功把中年诗人请到了自己所住的院子。
这一点他很骄傲。当然,令他真正兴奋的是,中年诗人出现在天青县,出现在此地的意义。
如此关键时刻,竟有诗人来天青县开堂讲课,传授诗词技巧。
遇到这样的事情,何止他一个人激动兴奋,是所有人都很激动,兴奋。
“李鑫,李牧为何没来?他不会一直在家读书,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吧?”
“我通知牧兄了,他有事来不了。”
“什么事能有此事重要?算了,不管他了。”
孙旺财还想说什么,一想到李牧已经彻底放弃了诗词,就又摆摆手。
两人说话都很小声,因为院子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安静的听着中年诗人讲话。脸上都带着欢快的笑容。
院子中央则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中年人额头有一道细疤,嘴唇上还留有一撮胡须。
“诸位同窗,大家今日能齐聚于此,真是给了韩某天大的面子。韩某也知道大家来此的目的,放心,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韩某也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知道大家的不容易。”
“眼下院试在即,诗词水平却迟迟无法入门。大家都很着急,韩某能理解。”
“韩某此次来天青县开堂讲课,就是为了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助大家提高诗词水平。”
“韩兄好样的。”
“秀才公大义。”
“我等若能考上秀才,必请韩兄大吃一顿。”
听到中年人讲完,站着的人群才轰然喧哗起来。人们纷纷激动地夸赞着韩姓中年诗人。
“当然,开堂讲课也不容易,加上韩某确实遇到点困难,手头拮据。所以……。”
众多童生一听,都明白了中年诗人的意思。对此,都并不反感,认为这是理所应当。
“韩兄身上可携有诗人专有的令牌?”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在场中响起,不知是何人所说。
对啊,令牌,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总得核查一下此人的身份吧?
众多童生闻言都赞同的点点头。也怪他们太激动,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幸亏还有比较冷静的同窗。
反正也只是亮一下令牌的事,也不耽误什么。
孙旺财则是诧异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李鑫。没想到一向憨厚老实的胖子,这次竟然反应如此敏锐。
看来以前倒是小觑他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旁边的李鑫只是有点紧张,说完就低下头去。两只胖手握了又松,手心都沁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