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令牌我等还未见过呢,韩兄应该不介意让我等见识一下吧?”
“怎么可能,看一下令牌而已,韩兄怎会介意?”
“诸位说笑了,韩某当然不介意!”
闻听此言,中年人眼中的慌乱一闪而逝,随后又镇定下来,笑着开口。
说完,他高举令牌,以便众人能看清。待众人看完一面,他又翻向另一面。
众人都睁大眼睛看去,只见令牌是木制的,长方之状。长七寸有余,宽一寸。
令牌一面写有韩子轩三个大字。
令牌另一面,上面是一道官印,印文是太湖县令印。下面则有一道银色的刻痕。
一道银色刻痕,代表写出一首精品诗,是九品诗人的象征。
至于太湖县,则是与天青县接壤的一个县。
“太湖县?原来韩兄是太湖县之人。”
“一道银痕,看来真的是九品诗人。”
“原来诗人的令牌是这样的,今日长见识了。”
看完令牌,所有童生都松了口气。他们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也是,怎会有人敢如此大胆,敢冒充诗人行骗。
韩子轩收回令牌,发现手中已沁出了汗水。
“不知韩兄打算如何取费?”
“是啊,我等家境一般,太贵的话,可承担不起!”
“希望不要太高才好!”
“既然诸位同窗已经问起此事,韩某也不藏着掖着了。韩某取费,每人半两银子。”
中年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内心则在滴血。他原本的打算是每人一两银子。
但是,听到这些话,再看一下众人的表情,他知道取费一两银子根本不可能。所以,很识趣的改口。
“五百枚铜钱?这么多?”
“还好,我勉强承担的起。”
“五百枚,也不算多。”
“张兄,你家境富裕,可要借小弟一些铜钱。”
听到韩子轩取费五百枚枚铜钱,众多童生议论纷纷,此地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原本在树上栖息的鸟儿,都被惊了一下,另寻它处了。
“五百枚?是有点多。但对本公子而言,不值一提。”
孙旺财摇了摇头,根本不在乎是半两银子,还是一两银子。
要知道,他输给李牧的银子就足足有三十两。
他也打算参加这次课堂。虽然他的诗词水平已经勉强入门了,但是要想通过院试的诗词科,还是稍有不足。
最关键的是,他不差这点银子。
就是不为院试考虑,只要能提高一点自己的诗词水平,花再多银子也是值得的。
这话一出,周围家境不好的童生都纷纷向他借资。
这些童生纷纷表示考中秀才一定归还。若是没中,则只能慢慢归还。
身为诗会的会长,孙旺财怎能拒绝?而且这只是几两银子的事罢了。
李鑫则眉头紧锁,犹豫不决。他身上虽然有李牧给的一两碎银,但他舍不得。
而且他谨记牧兄说的话。若是取费太高就先缓一缓,不急着参加。
五百枚枚铜钱,在他看来,就是取费太高。实际上,大多数童生都认为取费太高。
只是他们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为了院试,为了考中秀才,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价格。
“韩兄,此次开堂讲课,一日要讲几个时辰,要讲多少日。”
有童生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也是所有童生都迫切知道的。
“此次开堂讲课,一日讲两个时辰,巳时一个时辰,申时一个时辰。”
“至于要讲多少日,讲十五日吧。不能耽误诸位准备院试。”
众人都点点头,认为中年人的安排很合理。
“韩兄,半两银子此刻就要收取吗?”
不少童生虽心意已决,但还是不舍得一下子失去半两银子。对他们而言,这可是一笔巨款。
而且心中隐隐有种慌慌的感觉,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又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韩某也是手头拮据,还请诸位见谅!而且,韩某在此又不会跑,讲课肯定会让诸位满意的。”
那些童生闻听此言,心中稍安,又见很多童生都参加了,也就跟着参加了。
最终,此地的大部分童生都参加了这次课堂。只有少数的几人没有参加,李鑫正是其中之一。
“李鑫,你怎么没有参加?要是没钱的话,我可以先借资给你。”
孙旺财见东区所有童生都参加了,李鑫却没参加。他看向李鑫,不由询问。
“是啊,李鑫,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节俭。”
“争取考中秀才,才是重中之重!”
其他童生也都看向李鑫,纷纷出言相劝。
“不用了,谢谢诸位同窗,我想先看看效果再说。”
面对众同窗的关心,李鑫则是憨笑着开口。
众人看他心意已绝,也都不再相劝。甚至,他们觉得李鑫的做法才是最明智的。
甚至不少童生内心都动摇了,也想像李鑫一样。可是钱已经交出去了,他们也不好反悔。
只能在内心安慰自己,反正早晚都要交。早交一日,还能多听一日课。
戌时,一道全身用黑袍裹住,脸蒙黑巾,走路鬼鬼祟祟的人影,站在了天星赌坊门外。
人影在原地踱步了片刻,最终踏了进去。
五月五日,辰时,辰正三刻,还是上次的那个大院子。
“巳时都快到了,韩兄,怎么还没来?”
“韩兄不会昨夜去怡红院玩耍,今日睡失晓了吧?”
“别拿自己来胡乱揣测韩兄,韩兄可是秀才公,岂会贪恋花柳之地!”
“诸位稍安勿躁,我等还是耐心等待吧。”
“韩兄可能的确有急事耽搁了,但肯定会在最后时刻来的!”
院子中央的十几张木桌,差不多都已坐满。可是却不见韩子轩的身影。
不少童生坐不住了,纷纷窃窃私语。此地下子喧哗起来。
孙旺财见此,不由出声相劝,众童生才安静下来。
孙旺财表面镇定,实则内心也是焦躁不已。可不要真出什么差错才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就要到巳时了,这下众人是真的坐不住了。
不少童生都起身在院子中踱步,神情急躁,有的甚至去院外看看是否有韩兄的身影。
结果,远处仍不见韩兄的身影。童生们唉声叹气的回了院子。
院子此刻被一股压抑的氛围笼罩。众童生们由最初的议论纷纷,渐渐变得沉默。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坐着。有的浑身无力,只能趴在桌子上,两眼无神的看着门口。
每位童生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与不安。他们不知道韩兄为何此刻还没来,是真的有事耽搁,还是……。
想到后一种情况,他们就两眼发黑,身子瘫软。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韩兄的声音下刻就在院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