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七日,辰时,李牧正打算去贡院一趟,就有两名衙役来到客栈。
“李公子,知府大人有请。”
一名衙役抱拳行礼,态度温和。
“有劳两位大哥了。”
李牧知道肯定是颁发令牌的事,笑着跟着离开了。
“小环,你哭什么,公子是去领奖的,又不是去坐牢的。”
李牧看到小丫头眼角有泪,路过时在她圆脸上捏了一下。果然肉嘟嘟的,捏起来有质感。
“疼,公子捏疼人家了。”小怀捂着脸,开心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脸色又红了起来。
哎呀,你真笨,没看到公子是笑着离开的吗?小环用小手轻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府衙一处大堂,中年知府正在案前处理公务。
“知府大人,李公子已来到。”
一名衙役进屋禀报了一声。
“好,快请他进来。”
中年人放下卷宗,笑着站了起来。
“李牧,果然仪表非凡,年轻有为啊!”
中年人看到进来的是一位貌比潘安的书生,忍不住夸赞。
“知府大人谬赞了,小生只是一介秀才罢了。”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过度谦虚就不好了。本官倒是认为,说年轻有为都是小瞧你了。”
“知府大人抬爱了。”李牧连忙拱手行礼,神情认真。
“李牧,云大师。以你的诗词造诣,提前喊你一声云大师,你还是当得起的。”
“小生离大师还早着呢,只是众人抬爱罢了。”
“你当真以为那么多人都是傻子,他们尊称你为云大师,自然是因为你在他们心中够这个分量。”
“云大师的那两首诗词早就通过本官审核了,属于真正的绝品诗。只是一直不知此人是谁,也就无法颁发令牌。”
“院试过后,本官自然就知道是你了。”
说着,他把早就准备好的令牌,递给了李牧。
“多谢知府大人。”李牧赶忙双手接过。看了一眼令牌,其中一面确实有两道金色刻痕。
“你如今已是一名八品顶尖诗人。”
“你在诗会上做的那首诗,和院试写的那五首诗,都还需要时间传播,需要审核。”
“不过,这六首诗所用的时间肯定比原先那两首少得多,十余日足够了。”
李牧点点头。他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前两首诗词只是从天青县传开的。
这六首诗词却是从临安府府上传开的。尤其院试那五首,还张贴在了贡院墙上,如今就已传遍了整个府城。
这就是平台的力量。尤其他现在还有了秀才身份,已经是一名真正的顶尖诗人了。
在这种名气加持下传播速度只会更快。下次再来临安府应该就可以换一个令牌了。
“十余日后,你就是一名二品顶尖诗人了。听起来就让人害怕,哈哈……。”
知府大人说着说着,突然朗声大笑起来。
“咱们临安府太小了,诗人也很少。整个府城只有颜院长一名顶尖诗人。这一点可是经常被其它府看不起的。”
“如今好了,出了个你这么年轻的二品,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一回。”
中年知府笑着拍了拍李牧的肩膀。
“而且你的那八首诗本官都看了,质量远超一般的绝品诗,是有可能成为经典诗的。”
“一旦这些诗全都成为经典,那你就是二品诗杰,就是真正的大师了。”
“就算只有一半那也是六品诗杰。到时连本官都要尊称你一声云大师。”
“知府大人折煞小生了。”李牧连忙躬身行礼,态度真诚。
“不用谦虚,这是本官对大师的基本尊重。”
中年知府轻拍了一下李牧的肩膀。
在大晋王朝,大师的身份可远高于顶尖诗人。
绝品诗只需得到一府读书人的认可。而经典诗,却要得到整个王朝读书人的认可。
一个是一府,而一个却是整座王朝,差别之大,可想而知。
大晋王朝,不算中央都城,共有三十六个省。像临安府所在的澜州省就有八个府。
澜州省还只属于三级省,那些二级省,一级省,拥有的郡府更多。
如此一来,绝品诗和经典诗的差距可想而知。所以也只有写出经典诗的诗杰才能被称为大师。
“哈哈,想到临安府日后也能出一位大师,本官就甚为激动。”中年知府畅快的大笑起来,笑声浑厚有力。
“来人,把属于李秀才的奖励端上来。”
片刻后,一名衙役端着一个托盘,恭敬的走了进来。
中年知府笑着打开托盘上的锦盒,从中拿出一叠银票。
“这是两百两,是对你写那两首诗词的奖励。”
“还有奖励?是晚辈孤陋寡闻了。”
“当然有奖励,不过仅限于绝品诗以上。”
“你的那六首诗一旦通过审核,还会有六百两奖励。”
中年知府笑着把银票递给了李牧,李牧赶忙双手接过。
李牧内心兴奋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懊悔。写一首绝品诗就有一百两?早知道这样他就多写几首诗了。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眼下有知府在,他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不然他早就惊叫出声了。
“大人,晚辈斗胆问一句,是每写一首绝品诗,就有一百两银子吗?”李牧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你小子可真会想,本官哪有那么多银子。要是别人本官担心他写不出,到了你这本官可没有那么多银子给你。”
中年知府颇有深意的看了李牧一眼,笑着打趣。
“最多只奖励九首诗九百两银子。之后再写多少绝品诗也是没奖励的。”
“当然,九百两银子也很少有人拿全就是。不,应该说几乎没人拿到这种奖励。”
闻言,李牧松了口气。很奇怪,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应该是个坏消息,他本该失望才是,可此时他却一脸笑容。
还好,还好,并没有错过一个亿。
他宁愿不要后面的大把银子,也不想让自己为之前的行为感到懊悔。这就是人性,没有道理可讲。
“望你明年能考中举人,虽然这对你并不难,但也切莫大意。”
“谨遵知府大人教诲,晚辈一定认真苦读。”
中年知府满意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眼神也深邃起来。
“刚好去省城见一下世面,临安府终归太小。你这样的天才,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去吧,本官还有公务要忙,就不留你了。”
“晚辈告辞。”
李牧躬身行了一礼,就离开了大堂。转身之后,摊开手掌,才发现手心已沁出大量汗水。
李牧离开大堂,刚想去贡院一趟,又被一名衙役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