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李牧眼睛一亮。
“什么奖励都行吗?”李牧笑着打趣,目光在婉儿身上转了一圈。
看着相公那眼神,婉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红了。
不过想到相公肯定猜不到,就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是孙旺财和李鑫吧,除了他俩人不可能有其他人。”李牧一脸笃定,显得自信满满。
“才不是呢!”婉儿嘻嘻一笑。
“不是?”李牧愣住了。
李牧绞尽脑汁的去想,都想不出两人会是谁。
“相公猜不到。”李牧最终只能无奈叹气。
“相公真笨。是两位大美人哦。不过相公见了,可不要生气。”
“美人?在我家婉儿面前,谁敢自称美人?”
李牧不屑的一摆手,眼神温柔的看着婉儿。
生气?是不是美人,我都不会生气。
“义兄,你刚才的话小妹可听到了,原来小妹在你眼里也不是美人。”
一身绿裙的陈小芸,莲步款款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看着自家义兄,语气有几分娇嗔。
“小芸?你怎么在这。怎么会?谁敢说我家小芸不是美人,那人眼睛铁定是瞎了。”
李牧惊诧了一下,随即信誓旦旦的开口。
看着李牧那搞怪的动作,三女都咯咯娇笑起来。
“小芸,这是小环,你义兄新收的贴身丫鬟。”
“小芸姐姐好,小芸姐姐真美,和婉儿姐姐一样美。”
“小环真可爱。”陈小芸在小环圆脸上捏了一下。
“相公,还有一个美人,你见了可不许生气。”婉儿害怕相公会生气,再次打了一针预防针。
“怎么会?相公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吗?”李牧有点好笑,同时也有点好奇。
“少爷人很好的,不会生气的。”小环插嘴,替李牧说了一句。
“说好的,可不许生气哦。”婉儿还是有点担心。
“保证不会。”李牧一拍胸脯。心中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出来吧。艳儿妹妹。”婉儿笑着冲屋内喊了一句。
艳儿?不会是赵艳儿吧?李牧瞬间想到了一人,脸色变得严肃,不再那么嘻哈。
在几人的注视下,一位身穿素裙,身材窈窕,面戴纱巾的女子,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这是赵艳儿?”李牧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实在是眼前女子和她印象中的赵艳儿大相径庭。
一是穿衣风格。以前的赵艳儿是怎么华丽怎么穿,哪里会穿这么素雅的裙子。
二是气质。以前的赵艳儿盛气凌人,走路都是鼻孔朝天的。
眼前的赵艳儿却像一个落难的富家千金。显得弱不禁风,楚楚可怜。
若不是婉儿提前告知,加上依稀还能从身材上找到一丝影子,若是在大街上遇到,他是万万认不出的。
“婉儿,她来我们家做什么?”缓过神来的李牧,脸色冷了几分。
这坏女人真够可以的。自己还没找她算账?她却还有脸来自己家。
咋了,以为戴上面纱,以往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当然,他也并非如此小气之人,只是他实在不喜欢此女。
“相公,你说好的不许生气的。”婉儿拉着相公的手臂,用玉手在他嘴上碰了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她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李牧抚摸着婉儿的小手,脸色缓和了几分。
“刚认识没几日,赵姑娘挺可怜的。”
“可怜?她不是怡红院的头牌吗?对了,她不在怡红院待着,跑这干嘛?”
李牧冷笑一声,随即才想起询问,此女为何出现在自己家。
“她已经从怡红院出来了,不再是头牌了。”陈小芸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子,脸色复杂的开口。
想当初她们两人还竞争花魁,如今才过去一月,她却变得如此可怜,还真是世事难料。
“怎么可能?她好好的为什么要从怡红院里出来,老鸨会这么容易就让她离开?”
李牧闻言,大吃一惊。目光在赵艳儿身上转了一圈,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赵姑娘得了花柳病,在怡红院里人人都躲着她,还在暗地里嘲笑她,她已经无法待下去了。”
陈小芸一脸唏嘘的开口,脸色也有几分落寞。或许这就是青楼女子的可悲之处吧。
“花柳病?她得了花柳病?”李牧更加震惊了,目光看着身旁的婉儿。
“少爷,什么是花柳病?”小环好奇的问了一句,见李牧目光瞪过来,又吐了吐舌头不敢问了。
花柳病?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老王?疯老头?李牧想了片刻,才想起来在酒楼里听到过。
这也太巧了吧!刚在府城听到过花柳病,刚回到天青县,又遇到花柳病。
“相公,小芸说的都是真的。赵姑娘确实得了花柳病,小芸见她无处落脚,就把她带到咱家来了。”
婉儿也怜惜的看了此时身子正微微颤抖的赵艳儿一眼。
“李公子,小女子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公子原谅。”
一直安静无声的面纱女子,突然走到李牧面前跪了下来,吓了众人一跳。
“赵姑娘,快起来,你身子本来就虚,哪能跪下。”婉儿急忙开口。
“赵姑娘,起来吧,义兄不会怪你的,你已经知道错了。”陈小芸赶忙要扶起赵艳儿。
但这几日一直表现柔弱的赵艳儿,却仿佛膝盖扎在地上一样,陈小芸愣是扶不起来。
见状,陈小芸只能脸色焦急的看着李牧。
“相公,你就原谅她吧。她毕竟没给你造成任何伤害。”婉儿也看着自家相公。
这也是婉儿同意收留赵艳儿的原因。她虽然之前品行不端,想对相公不利,但最终也只是自食恶果罢了。
加上她如今已改邪归正,又患了花柳病。同为女子,她实在不忍心拒绝这个可怜之人。
“不,小女子曾害李公子挨了几十大板。”赵艳儿突然痛哭起来,仿佛要把近几日受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她是真的后悔了,也是真的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多么的可恶。
自从得了花柳病的消息传播开来,她仿佛成了一个瘟神。
人人都害怕她,躲着他,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还在远处偷偷议论她。
在怡红院,她被所有人孤立,除了陈小芸和老鸨。
无论是那些丫鬟,还是平常关系不错的姐妹,都用冷漠嘲笑的眼神的盯着她,让她浑身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