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那我这就给后厨安排下去。”
“优先给您几位上菜。”
“酒我待会就给你们拿上来。”
服务员见状两人不似玩笑,也不像是付不起钱的样子,越发殷勤道。
半个小时后,
餐桌上已经摆的满满当当,如果不论价格,这家店的海鲜质量倒是挺不错的,没有以次充好,厨师的手艺也是没得说,保留了海鲜原本的鲜味,哪怕是前世吃惯了山珍海味的陈澈也能给出不错的评价。
“狗崽子,先陪爹走一个?”
刘天良吃完一只澳龙垫了垫肚子后,
看向一旁的陈澈道。
“行。”
陈澈也不扫兴,
主动起身给刘天良倒了一杯道。
“好酒!”
“不错!”
一口海鲜,一口茅台,刘天良吃喝两不耽误,陈澈喝完后,也没闲着,贴心的给他剪开了帝王蟹的腿儿,将一根一根完整的雪白蟹肉剥出。
白酒配海鲜吃多了晚年容易痛风,自己可没太大的兴趣,不过对刘天良来说也无所谓,他是不可能活到老的。
“刘先生,我敬您一杯。”
卓炳江在吃完两根海参后,很会来事的起身躬身道,敬酒的同时,杯口压的很低,给足了对方面子。
“来来来,干了!”
刘天良心情大好,一饮而尽道。
“刘先生,请。”
一旁的张翔率见状也是举杯相邀道,作为顶尖刑事诉讼律师参加过不少高端商业局,这些酒喝得也不少,
两个小时后,
满桌的海鲜已经所剩无几了,那一箱铁盖茅台也都快见底了。
刘天良一个人就是两斤的量,卓炳江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全当吃大户了,陪酒陪的不亦乐乎,张翔也是舍命陪着,六瓶铁盖茅台,算上跑酒的部分,加起来五斤左右,这会倒是有些捉襟见肘。
“服务员,再来两瓶那啥,五粮液。”
“溜溜缝。”
刘天良作为酒鬼酒量更是夸张,已经满身酒气,还觉得不够尽兴又叫了两瓶。
陈澈在心里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这一桌子的菜价,市场价在四万多点,人均一万左右,放在前世也算得上高端宴请的标准了,加上酒钱,二十四万多点。
黑店,黑点大概在三十万左右,对方已经有充分的理由打断刘天良两条腿了,也就没加菜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
两瓶普五也见底了,
“嗝!”
“老子吃饱喝足了,走吧。”
刘天良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起身道。
走到前台,
“狗崽子去结账吧。”
刘天良叼着牙签对陈澈挥了挥手道。
“我?”
“我哪儿来的钱,我每年的奖学金和补贴不都给你了吗?”
陈澈满脸无辜道。
“你真老子没给你钱?”
刘天良狐疑道,
“真就一分没给过我。”
陈澈苦着脸道:“这不,我这买衣服,请司机,请导游的钱,都是利用课余时间打工挣的。”
“个狗日的东西……”
“合着吃了半天,”
“你是在打老子的秋风?”
刘天良一语双关骂骂咧咧道,说话的同时恶狠狠的瞪了陈澈一眼。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您回家再说,要不,您现在先把账给结了吧?”
就在刘天良准备抽鞋底的时候,前台收银员伸出双手把账单递到他面前道。
“行,老子结完账再收拾你!”
刘天良穿上拖鞋恶狠狠道,心里也没太当一回事,估摸着最多也就一两千,只是有些不满自己付钱。
“等等,多少?”
“个,十,百,少,万,十万……”
“四十五万九千八?”
刘天良不识字,但是数数,还是数得来的,接过账单看清最底下的消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澈闻言也是愣了愣,自己刚刚估价算下来市场价大概在二十四万左右,好家伙,他们直接快翻倍了。
这黑店,确实不是一般的黑。
“先生,您对消费有什么疑议吗?”
服务员见状问道。
“妈的,咱们村里的张麻子,去年结婚办流水席请全村老少爷们几百号人吃几天了,都他妈才五万块。”
“我们四个人一顿饭,你他妈要老子四十五万多,合着零头都比几百人吃的酒席多。”
“你们真把老子当冤大头了?”
刘天良一把撕碎账单,
指着自己鼻子反问道。
“这位先生,您冷静一点。”
收营员闻言笑容僵硬的同时。
“冷静?”
“你他妈让老子怎么冷静?”
“四十五万多,都够老子买好几个越南婆娘了,你他妈一顿饭收老子这么多钱?”
“怎么,你把她们几个赔给我?”
刘天良指着门口的迎宾小姐骂骂咧咧道,他兜里确实有这笔钱,陈昌平给的一百万还剩不少,可一顿饭就快了花一半,他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你……”
收银员见状气得说不出话,知道没用,也没和他争辩,而是按下了柜台下的一个按铃,很快大堂经理就赶了过来。
“这位先生,请你好好说话,再乖乖把账给结了,我们这里可不是你这泼皮,耍无赖的地方。”
大堂经理望着刘天良沉声道。
“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老子也不给!”
刘天良光棍道。
“惹老子?”
“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老子让你生意都没得做!”
刘天良借着酒劲,胆子越来越大,竟是直接翻身睡到了前台的大理石柜台上。
“行行行,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喜欢睡是吧?”
“那我就让你多睡几个月!”
见状大堂经理怒极反笑道,
说罢往大厅外走去。
“爹,不行了,刚刚喝太多了。”
“我得先上个厕所。”
陈澈适时捂着肚子尿遁道,
“懒人懒马屎尿多,滚吧,滚吧。”
刘天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说罢还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满脸不屑道:“哼,老子到要看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走。”
陈澈不着痕迹的对着卓炳江和张翔两人挥了挥手,两人也极为默契的跟在了身后,往厕所走去。
“就他!”
陈澈几人刚刚走进厕所,十几个穿着背心满身纹身拎着棍子的打手就已经从大门跑了出来,将刘天良团团围住。
“这位先生,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账结了,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大堂经理最后通牒道。
“嘿,老子就不吃你这套!”
“有本事你们打死老子!”
刘天良在村里嚣张跋扈惯了,
此刻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好好好!”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打,给我往死里打!”
大堂经理气极之下恶恨恨的开口道。
“砰……”
最前边的几个打手闻言,伸手合力把刘天良从柜台上拽了下来,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砰砰砰……”
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下,
后者也是嘴硬,
硬是一声不吭。
“用棍子!”
“出了问题老板兜着!”
大堂经理见状越发来火道。
众人闻声胆子也是放大许多,
“砰……”
一甩棍直接抽到了刘天良背上,
原本蜷缩的身子瞬间绷直,
最脆弱的腹部袒露出来,
前边那打手见状,
趁机一棍子抽到了他的小腹上,
“砰……”
“呕……”
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刘天良知觉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又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他刚刚吃那点好东西全都吐了出了,粘稠的呕吐物中还混杂着一股白酒的辛辣味,远远闻着都让犯恶心。
“啧啧,这辈子好不容易吃顿好的……”
“可惜了,都没消化完就又还回去了。”
趴在厕所门口看着戏的陈澈惋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