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前几年在村子里和老子打牌的那个王五说,他买的那个越南老婆还得万,老子这几天才赢了两万多点,只能买半个。”
刘天良叼着烟数着钱心不在焉的下注道。
“半个?”
“半只鸡,半只鸭,可以买。”
“老婆可不兴买半个的,死的活的先不论,你是用上半身,还是用下半身?”
“哈哈哈。”
一桌的赌客都是男人,闻言也没放在心上,一边开牌一边调侃道。
“妈的,你们懂个屁!”
“等老子有钱了,买个大学生玩玩。”
刘天良吐出一口浓烟道,
“买啥大学生啊,你儿子不是高三,马上要上大学了吗?”
“到时候让他给你介绍一个女同学,还省得花钱,不是?”
有输了钱的赌狗阴阳道。
“你们懂个卵,费劲吧啦的折腾半天,哪有买的利落。”
刘天良闻言也不放在心上半真半假道,
买越南老婆的钱自己肯定是有的,一口气买十来个也有富裕的,可自己没准备买。
因为王五他那个越南老婆,就在去年,已经趁着他上坡干活累了一天晚上睡得死的时候,钻林子,偷摸跑了。
越南猴子太精了,从小到大,也没少钻林子,怎么防,都防不住。
不过女大学生不一样,等自己回去还真可以考虑考虑买个。
在刘家村那个偏僻的山沟沟里,方圆百里都是大山,娇滴滴的她们可跑不出去,加上全村人一起给盯着,哪怕是上了公路,到了半道儿,也能给她逮回来。
不过可惜,买女大学生贵了点,自己虽然有一百万,可还得留着养老,
也只能等陈昌平答应的另外一百万到手了,在想办法联系一下当初那个人贩子,听说她已经出狱好几年了,还是在做老本行。
她在人牙子这个行当里,已经算得上是渠道,资源,最多,最好的卖家了,当年陈澈那个狗崽子就是自己从她手里买的。
到时候,自己还得想办法找她一趟,让她给自己挑个好的,虽然她哪儿价格贵了那么一点,可质量确是看得到的。
当年买的狗崽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了,我家这狗崽子怎么还没来?”
想到这,刘天良又侧身看了看门口,嘴里念叨道。
“打个牌,还想赢个女大学生?”
“在这地方是没戏的。”
旁边的汉子打趣道,
“我倒是想找个有戏的,把买老婆的钱给报销了,可惜刚来城里找不到门路。”
刘天良闻言收回目光颇为惋惜道,
对于一个赌狗来说,老婆能在牌桌上赢回来无疑是值得吹一辈子的。
“听叔这口气,是想玩玩大的。”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闻言,坐庄的汉子看似随口道,目光却一直盯着刘天良,暗中期待着他的回话。
“爹,我来晚了。”
“今天路上堵车,您别生气。”
“我顺道给您带了点吃的,您先填饱肚子,省的心柔姐待会过来接您回家吃饭了,您这多玩会。”
就在刘天良准备追问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嗓音在门口响起,陈澈很是自然的坐到了刘天良的身后。
“不去不去。”
刘天良瞥了一眼陈澈后摆了摆手道。
“我就顺嘴一问。”
庄家看陈澈来了也是收回话,
继续发起了牌。
“爹,您刚刚说什么呢?”
陈澈随口问道。
“没什么,下注,下注。”
刘天良一边吃着盒饭一边含糊其辞道。
“那您先玩着。”
等到刘天良吃完饭,
陈澈又坐了一会后就识趣的离开了。
“对了,你刚刚说的地方,在哪儿?”
“又是怎么个玩儿法?”
陈澈前脚刚走,
刘天良后脚就和庄家打探了起来。
“和咱们这儿玩的差不多,只是打得大了点,离得也不远。”
“你要有兴趣,待会可以去看看。”
庄家笑道。
“干嘛待会啊?”
“现在就去呗。”
“劳烦你给我引个路。”
刘天良迫不及待道。
“我这也走不开啊……”
庄家拿着牌假意面露难色道。
“哎呀,换个人做庄不就得了。”
“走走走,别啰嗦了。”
“我给我护工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你也别墨迹了,我赢钱了,请你按摩洗澡。”
“这……”
“别墨迹,我打电话了。”
刘天良说罢给王心柔打去了电话。
十分钟后,
“你确定要去这里玩?”
王心柔望着眼前黑洞洞的小巷子狐疑道,在养老院待了这么久,附近大大小小的场所都清楚,这巷子里是什么地方,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之前看刘天良打牌一直没提过来这儿,也正是因为她知道这地方有多黑。
倒不是担心他输钱,而是想着,他输多了,陈澈那边不好交代。
虽然老子是个烂人,可当儿子倒是挺不错的,王心柔这会儿还念着陈澈的好。
“老子自己的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管那么多干嘛?”
“赢钱了,老子给你小费,还给你涨工资,不好吗?”
刘天良阔气道。
“行吧。”
王心柔听到钱是他自己的也就没多说,他这德行也不像是能子女留分钱的样子,输了也就输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死就死,
至于,
给小费?
涨工资?
王心柔完全没放在心上,在这儿这么久,还真没见过几个进去了,能笑着赢钱出来的,只能说是,十赌十诈,不赌为赢。
“嘿,那老小子还真没骗我。”
“虽说环境差了点,可打得倒挺大的!”
刘天良坐在轮椅上环顾四周道。
说是地下赌场,其实就是个偏僻点的废弃厂房,里面摆着十几张赌桌,上百号人在里边玩着,手里都是五十一百的筹码,大点的,上千的也有。
虽说和自己在电视上看过的那些澳门赌场的排场相去甚远,可一把下来几万的筹码还是有的,够自己玩了。
“去,拿着我卡,给我刷点筹码过来。”
刘天良掏出一张农商行的金卡递给王心柔道,卡里边还剩九十八万,这就是他的本金。
“刷多少?”
王心柔望着金卡诧异道,没想到这老东西还真挺有钱的。
“先五万……不,十万吧。”
刘天良改口道。
“妈的,这几天和这母夜叉在一起,都快给老子看吐了,还得早点回家买个漂亮老婆养养眼。”
“老子争取几天就把老婆本赢出来。”
刘天良望着王心柔的背影暗自嘀咕道。
晚上十点,
“换钱,换钱,十万本钱,还有五万今天刚赢的,你数数。”
“不要现金,直接打老子卡上就行了”
“他妈的,老子要早知道这地方,老子的老婆本早就挣出来了。”
刘天良望着手机上的到账短信,乐得合不拢嘴道,至于一旁等着小费的王心柔被她自动忽略了。
“第一次来?”
“手气挺不错的啊,不在玩会?”
转完账后,开赌场的笑眯眯的问道。
“老子先回去擦点药。”
“顺便养好精神,明天搞个通宵!”
刘天良指了指自己的溃烂的脸无奈道,实在是身体撑不住,不然自己也想多玩会。
“行,你慢走,明儿见。”
赌场老板闻言也不挽留,甚至亲自推着轮椅送到了门口,行业有句老话不怕你赢钱,就怕你不来,先给他放几天水,后面在让他连本带息的吐出来。
回到棺材房后,
“我的个老天爷,五万块,这他妈整整五万块啊,老子辛辛苦苦养了个狗崽子十七八年,临了,才卖了一百万,现在才几个小时的功夫就挣了条他的胳膊腿。”
“要是在玩几天,真就挣个婆娘出来了!”
刘天良随便找了个理由支开王心柔后,躺在床上盯着银行卡的余额一个劲的傻乐着。
“不行,老子还得提前联系下中间人,得让她帮先老子物色个对象,毕竟这玩儿意,和那啥子网购不一样,也不是有钱随时都能买到的,得提前说好。”
“算算日子,再过一两个月城里的大学生们就放暑假了,老子还想着,回去了就搂着我那婆娘白花花的身子睡觉的,不能再拖了。”
刘天良想到这坐直了身子,权衡片刻后,给村长打去了电话。
“你谁啊?”
“这大晚上的办丧啊?”
“净他妈打扰老子喝酒的兴致!”
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四周隐隐还有划拳的声响。
“刘村长,是我天良啊,我这刚换了电话,你存下号码。”
“天良啊,原来是你,你看这事儿闹得”
“对了,村长,我这儿还有个事,还得托您帮帮忙,给我联系一下当年那个”
“买老婆?”
对方闻言诧异道,身旁嘈杂的声响也渐渐消失,显然是跑外面接电话去了。
“你那有什么要求没?”
“女大学生?”
“你狗日的又发财了?”
“嘿嘿。”
“另外,最好个头,力气都小点的”
“就是省城里打工回来的那些年轻人说的,叫啥萝,啥莉来着……”
刘天良想起王心柔心有余悸道,随着条件的提出,表情也逐渐猥琐起来。
“我这不,条件好点了,还想着生个亲儿子,留个后……”
“行行行”
“我知道了,赶明儿,我联系下她。”
“别急,你们先喝着。”
“我打完电话,马上就进来。”
就在刘天良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村长的吆喝音。
“村长,你家里边都谁啊?”
“这大半夜还在喝?”
“就之前那两个,来村小帮忙的志愿者,你别说这两个年轻人还挺会来事的,知道这村里谁是大小王,刚见面就给老子装烟,也没少请老子喝酒。”
“正好老子今天家里杀猪卖钱,也请他们过来一起吃刨汤,顺便喝几杯,还个人情。”
“个狗日的,没想到他们两个酒量还挺好的,我还不一定喝得过他们。”
“行,不说了,他们等着呢,就这样。”
“来来来,继续喝。”
“今天谁不喝趴下,谁是孙子!”
在一阵喧闹声中,
电话被他挂断了,
刘天良也没多想,
夹着枕头美滋滋的躺了下来。
凌晨两点,
“卓主编?”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就在陈澈做完卷子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很急,很急!”
“陈先生,我这边收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在刘家村留下的两个狗仔起作用了,就在今晚和他们村里人喝酒的时候,摸到了一些当年那个人贩子的消息。”
“什么?”
“人贩子?”
陈澈闻言睡意全无。
“对,那个人贩子她叫……”
“余华英?”
陈澈停下笔无比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