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丽颖点点头表示赞同:“也是,天鸣哥说得有理。”
宁妈妈想了想,说道:“你们去实地看看也好,有个位置原来我也观察过,紧挨着她爷爷的边上,坟头朝东,视野宽阔,阳光充足。”
“那我们走吧。”江丽颖挥了挥左手。
三人来到车旁,高天鸣忽然想到什么,便问宁妈妈:“阿姨,在乡下应该可以鸣鞭吧?不如我们去买些炮竹,热热闹闹给小静送行。”
“好呀,好呀。”江丽颖也跟着附和。
然而宁妈妈却摇摇头:“买炮竹就算了吧,小静从小就怕鞭炮声,每到春节放炮竹的时候,她都会躲在桌子底下,捂住耳朵,直到上大学以前都会这样,我们就让她安安静静地去另一个世界吧。”
高天鸣被震撼了,他能不震撼吗?就是这么一个从小连鞭炮声都怕的姑娘,长大后却成了英姿飒爽、英勇无畏的特战队员。在犯罪分子枪声响起的时候,她竟然没有一丝犹豫,毅然决然,奋不顾身地冲上去保护战友,牺牲自己,这不正是我们军人的担当吗?这不正是我们军人最伟大而崇高的牺牲精神和奉献精神吗?
回到家中,师傅们依旧在忙碌,工程进度很快。
陈浩连忙告诉江丽颖:“总裁,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要不是我把原来的老旧电线全部换了,重新布线,我们还可以提早完工。当然,现在也没什么问题,请您放心,天黑之前,我们有把握完成任务。”
“好,你去忙吧,不用陪着我。”江丽颖一脸和气地说道:“回去的时候开车慢点”
“谢谢总裁关心,我们会注意安全的。”陈浩说完,兴冲冲地干活去了。
高天鸣进屋揭开桌子上的苫布,用放在上面的黑纱裹了骨灰盒,然后将它放在副驾的位置上。
宁妈妈上了车,泪水在眼眶里环绕,只是没有让它掉下来,声音有些哽咽:“天鸣,让我抱着小静吧。”
“白发人送黑发人,让您抱着不合适。”高天鸣没有答应宁妈妈的要求。
江丽颖抢着说道:“让我来抱吧,我可以的。”
“不行,”宁妈妈不同意:“那个盒子挺沉的,你的手这个样子,怎么能行呢?”
“您俩都别争了,”高天鸣心情沉重地说道:“就让小静坐在我的身边吧,我会小心的,让我再最后陪她一程。”
高天鸣在宁妈妈的指引下,来到了宁家寨的祖坟山,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视野开阔,能够在第一时间沐浴东方的朝霞,松树群立,
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却也显得郁郁葱茏,前面的不远处有一条山溪,仔细聆听,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这不正好是依山傍水吗?他满意地点点头,掏出手机拍下了视频。
下午两点不到,石碑店的周师傅尽管多收了一点钱,但还是挺讲信用的,自己亲自带着三个人,开着一辆福田牌农用车,载着碑石,水泥和河沙赶了过来。
高天鸣用手指了指小静爷爷坟边的一块荒草地:“周师傅,你们就在这座坟边,按照我跟你说的要求再建一座新坟吧?”
“好的。”周师傅立即指挥其他三人,开始清理杂草,按照当地的习俗挖了一个长方形的土坑,然后将骨灰盒放在坑中,周围填上了一层厚厚的石灰粉。
宁妈妈和江丽颖站在一棵直径在30公分以上的松树底下,而高天鸣也亲自上阵,将宁静爷爷坟头的草拔了个干净。
正在大家紧张忙活的时候,江丽颖手包里的电话响了。
宁妈妈帮着拿出了手机,电话是李晓慧打过来的。
电话一接通,李晓慧就咋呼开了“姐,你在哪呢?”
“晓慧,有事啊?”江丽颖打开了外放。
“单位倒是没什么事,”李晓慧连忙解释道:“只是有个小姑娘非要见你不可?”
“小姑娘?”江丽颖有点纳闷:“最近我没有约见什么人呀?她叫什么?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啊?我们怎么问她也不开口。”
“那就别理她呗,”江丽颖没好气地说道。
“不行啊,姐。”
“为什么?”
李晓慧急切地说道:“这个小姑娘有点二,从昨天上午到现在,就一直坐在大门前,听保安说,昨天晚上她就是靠着墙根睡觉的,不吵不闹,不吃不喝,刚才我给她送了一块面包和矿泉水,她硬是没动,我们怎么劝她离开都没用,回答我们的就一句话,我要见总裁。”
“奇了怪了,这是哪里来的倔丫头?”江丽颖自言自语道。
“哪里来的我不知道,”李晓慧接过话说道:“我只知道你再不出面这个小姑娘会出问题的。”
“行行行,”江丽颖打断她的话:“别说那么多,我现在还在黄川,尽量早点回去,你现在必须想办法让那个小姑娘吃点东西,否则,我让你打扫一个月的厕所。”
“是,我知道啦。”李晓慧怏怏不乐地回答了一声。
挂断李晓慧电话,江丽颖怎么也想不起来有哪个姑娘会找她,最近也没有招聘呀?以往也曾有人以这样的方式找过她,基本上都会是毛遂自荐的,今天该不会又是这样的人吧?就算是要表示决心,也不应该不吃饭呀。
想到这些,她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啦?”高天鸣关切地问道。
江丽颖有些郁闷地说道:“刚才晓慧说,有个小姑娘要见我,从昨天上午到现在,坐在集团大门前,不吵不闹,不吃不喝的。”
高天鸣呵呵一乐:“决心还挺大的呗,还好不是你的追求者。”
“切,你以为都像你那样招蜂引蝶的呀。”江丽颖反唇相讥。
高天鸣生怕惹火上身,赶紧说道:“得得,我不说了,怕了你还不行吗?”
江丽颖这才得意地笑了。
不一会,师傅们很快就从四周取土筑起了一个坟包,看上去,颇像一座缩小了的富士山。
周师傅绕着新坟观察了一圈,而后问道:“大婶,你看这坟头筑的可以吗?”
宁妈妈也巡视了一周,点点头:“好,可以的,可以的,你们现在可以立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