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傅安排两个人在坟前刨几块长宽不一,深浅不等的小坑,自己则与另一个师傅把车上的装载的水泥和河沙背了过来,然后又拿过两只装涂料的空桶,从附近的山沟了取来了水,铺上一块铁皮,就开始混合水泥和沙子。
待混凝土搅拌成功,坟前的小坑也都挖好了。他们又分成两组把碑文石和镶边石一一抬了过来。
师傅们先将镶边石按照碑文石所需的宽度立在两边的土坑,四周浇上混凝土后,用一根铁棍把它夯实,然后再将碑文石插入镶边石两边的石槽里,最后再在镶边石的顶端抹上混凝土,将一块三角形屋顶模样的镶边石压在了碑文石的顶部,放眼一看,俨然像座宫殿。
周师傅拎来一桶清水,用块毛巾擦干净了碑文石上面的泥点,然后问道:“大兄弟,你可满意?”
高天鸣再次端详了一次,觉得确实没什么问题,便道:“石碑安装的不错,可这坟前呢?”
“大兄弟莫急,”周师傅连忙应道:“只要你确认石碑安装满意,我们会在坟前现浇一块大约宽两米,长一点五米,厚度为10公分的水泥地面,供亲人们祭拜。”
听他这么说,高天鸣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样甚好。 ”
得到首肯,周师傅忙令几个同行又在铁皮上搅拌混凝土,自己则在坟前围起了一块长方形的模板,待混凝土搅拌均匀后,将其铲入其中,用一把小铁耙将其整平后,便用一块带把的厚厚的木板,拍拍打打,打打拍拍,不一会,一块漂亮的水泥地面便展现在眼前。
明珠集团的旗下虽然也有建筑安装公司,但江丽颖却没有到过施工现场,她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水泥地面竟然还能这么做。
做完这一切,周师傅再次询问:“大婶,这已经是我们做的最好的了,不知您是否满意。”
“周师傅,”宁妈妈爽快地点点头:“我觉得挺好的,不知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
周师傅摆摆手:“大婶,安装完毕后,您什么事都不用管,明天下午我们过来拆这边上的模板,可以给所有的混凝土浇一次水,以后连续三天我都会让人骑摩托过来浇水,防止混凝土干烧。”
“那就谢谢周师傅了。”
“不客气,应该的。”周师傅说完转向高天鸣:“大兄弟,现在可以支付另一半费用吗?”
“当然可以。”高天鸣二话没说,掏出手机,扫了扫周师傅递过来的二维码。
周师傅收款后带人离开了。
高天鸣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心情沉重地说道:“安息吧——爱人,安息吧——战友!”
江丽颖也深深地给宁静鞠了一个躬。
“小静,我的好女儿,”宁妈妈虽然坚强,但声音依旧哽咽:“妈再也不能陪你了,愿你在天堂一切安好。”
宁妈妈擦了擦眼角禁不住流出的泪,拉起江丽颖的手说道:“天鸣,我们回家。”
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师傅们已经开始收场了,有的在往车上搬运脚手架,有的在打扫卫生,擦家具的擦家具,清洗地面的清洗地面,一派忙碌。
看到江丽颖过来,陈浩立马过来汇报道:“总裁,任务基本完工,正在清场。房顶我们使用的是高分子防水卷材加刚性防水剂,并使用美缝工具对裂痕进行了清理灌浆,我敢保证,像阿姨这种已经定型不再下沉的老房子,做了这次防水以后,至少在15至20年内不会出现漏水现象。其次,房子的四周也都做了同样的防水,只是正面是白色的,其它三方都是黑色的,屋内使用的是液体的墙纸,它与纸质墙纸有所区别,它是液态的,无毒无味,刷上之后,能够保证不褪色,而且还不存在接缝的问题,比乳胶漆更具有丰富的色彩和使用效果。再次,内部所有的电线、开关和插座都已更换,家里的照明也全部换成了LED灯具。汇报完毕,请总裁指示。”
“好,很好。”江丽颖微笑着点点头:“你忙你的去吧,有什么需要我再找你。”
“是,总裁。”陈浩说完旋即离开。
这时高天鸣带着宁妈妈一起从家里出来了。
“颖儿啊,”宁妈妈喜不自胜地说道:“你们这些师傅真棒,把我这个破房子整得像个宫殿似的,灯具也都换了,又白又亮,而且把房子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根本不用我动手,真是辛苦他们了。”
江丽颖拉着宁妈妈的手:“阿姨,您觉得满意就好,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满意满意,也谢谢你了,颖儿。”
“阿姨,”江丽颖摇了摇宁妈妈的手:“您这么说也就太见外了吧?小静是您的女儿,难道我就不是您的女儿吗?”
宁妈妈连忙解释:“怎么不是呢?你们都是我的好女儿,阿姨什么也不说总行了吧?”
“阿姨,”高天鸣凑上来说道:“您也收拾一下,把该带的换洗衣服都带上,今晚您就跟我们一起回城去吧?以后想家了还可以再回来走走。”
宁妈妈摆摆手:“天鸣、颖儿,阿姨今天不能跟你们走,你们容阿姨缓几天,首先,给小静立的碑还需要洒几天水,防止水泥干烧,我不能指望周师傅他们;其次,这家里使用的材料虽然是无毒无味,但至少也得通通风;最重要的是,我在制衣厂还有一批货没有做完,需要四天左右的时间,不是工钱的问题,而是做人要有始有终。这么多年,老板待我不薄,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有活总是优先我,我不能说走就走。”
高天鸣曾听宁静说过,她就是靠着她妈妈在制衣厂里打工加班的工资,把她抚养长大,供她读完了初中又供她读完了高中,直到她考上了第三军医大学。所以他也觉得宁妈妈说得对,便道:“阿姨,我同意您的观点,做人就应该这样,我说两点意见:第一,今天晚上我们请您老板吃饭,既是感谢他多年以来对您的关照和支持,也算是告诉他你做完这批货就要辞工;第二,因为颖儿集团有事,我们必须赶回去,五天后我再来接您。”
“嗯,好吧,”宁妈妈坦率地说:“其实我也是想请老板和几个经常关照我的姐妹们吃个便饭,当然有你俩作陪,那我也算是脸上有光了。”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