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乌云压城,眼看就要暴雨如注。
天狼关城主府内却暖意融融,李阙正与骑兵统帅文丑、副统帅徐瑾议事。
“禀主公,目前已招募到符合条件的兵士二百余人,只是……”
文丑瓮声瓮气地汇报着,健硕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
“只是什么?”
李阙放下手中竹简,看向文丑。
“只是他们虽然骑术尚可,但毕竟之前属于其他兵种,想要形成最佳战斗力,可能还需时日。”
徐瑾接话道,他身形瘦削,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嗯,还是的抓紧呐,据高环发来的军情,凉国贼心不死,再次派遣步兵一万,正朝云关的方向而来。”
文丑、徐瑾相视一眼,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抱拳允诺,准备去校场好好练练这群逼崽子。
李阙微微皱眉,急忙叫住了他们,
“本将今日交给你们两样东西,你们拿去交给公冶班,务必让他在明日之前打造出成品。”
徐瑾接过图纸,展开一看,上面线条纵横,却是描绘着两个从未见过的物件。“
敢问主公,此为何物?”
“此乃马蹄铁和马镫。”
李阙也没有藏私,解释道,
“有了这两样东西,便能大大增强骑兵的冲击力和续航能力。”
徐瑾和文丑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马镫和马蹄铁,更不知其为何物,虽然有所疑虑,但主公既然如此重视,必然是好东西。
二人不敢怠慢,领命而去。
徐瑾、文丑走后不久,李嗣业匆匆赶来。
“禀主公!!周狄说天狼关外来了一群雍国的织娘,请求入关避难。”
“织娘?”
李阙顿时来了兴趣,这丝袜不就有着落了,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雍国??她们是如何来到天狼关的?”
“回禀主公,据这些织娘所说,她们是经雍国迷路,来到了乾国边境,又被乾国斥候追赶,却不想误入密林,绕到了凉国居庸关后方,后因不堪凉军欺辱,又原路返回,这才到了天狼关。”
她们一群弱女子,如何能穿过边境密林,又如何能从凉军眼皮子底下逃脱?”
带着疑问,李阙决定亲自会一会这群织娘……
阴冷的风裹挟着雨丝拍打着窗棂,城主府内,熊熊燃烧的炭火驱散了寒意。
李阙端坐于上首,目光落在堂下蜷缩在一起的织娘们身上。
她们衣衫褴褛,面色惊惶,瑟缩着身子,仿佛一群受惊的小鸟。
其中一位女子身形略高,气质沉静,即便身处困境,依然难掩其姣好的容颜,她便是颜桑。
几张厚实的羊毛褥子盖在她们身上,带来些许暖意。
颜桑感激地朝李阙拜谢,开始讲述她们的经历。
“回禀将军,小女子颜桑,雍国人士。
我等本是去往雍都贩卖丝绸,不想遭遇流寇,被掳掠到了乾国边境,后被乾国斥候发现,我们趁着乾国士兵追杀流寇之时,逃入密林深处……”
颜桑的声音清脆悦耳,娓娓道来,
“密林中有一条险峻的山间小路,我们误打误撞走了进去,出来后便发现已身处凉国境内,而且就在居庸关后方。”
李阙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凉军凶暴,欺压百姓,我等不敢久留,便想原路返回。
哪知归途甚为艰险,恰逢阴雨,几个……几位姐妹脚底打滑不幸跌落山崖……”
说到此处,颜桑的声音哽咽,眼眶微红。
听完颜桑的讲述,李阙心中疑窦丛生。
雍乾凉三国边境地势复杂,密林丛生,更有崇山峻岭阻隔,寻常人等莫说穿越,便是靠近也难。
这群织娘如何能毫发无损地来回穿梭?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李嗣业!”
李阙沉声唤道。
“末将在!”
李嗣业抱拳出列。
“你即刻带人前往颜桑姑娘所述边境密林,务必找到所说的那条小路!一草一木都须仔细探查,不得遗漏任何蛛丝马迹!”
“遵命!”
李嗣业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李阙的目光再次落在颜桑身上,眼神深邃。
“颜姑娘,这山间小路如此险峻,你们是如何通过的?”
颜桑略一迟疑,答道:
“回大人,这条小路虽然险峻,但并非无路可走。
我等互相扶持,小心谨慎,这才侥幸通过。”
李阙没有再追问,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如果这条小路真的如颜桑所言真实存在,并且能够绕到居庸关后方,那么……
他看向窗外,雨势渐大,天地间一片迷蒙。
凉国居庸关同样是座雄关,易守难攻,正面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若是能找到一条奇袭之路,绕到敌后,攻其不备,胜算便大大增加。
想到这里,李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这条小道是真实存在。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
趁着这个嫌隙,他站起身,走到颜桑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份图纸,缓缓递了过去。
“颜姑娘,你看这个……”
那图纸上,线条流畅,勾勒出一件精美绝伦的物事……
颜桑疑惑地接过图纸,缓缓展开。
纸上并非她想象中的地图或是城防部署,而是一件样式奇特的物件。
它以流畅的线条勾勒,轻薄贴身,上端连接着精巧的吊带,下端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完美地勾勒出女性腿部的曲线。
“这……这是什么?”
颜桑脸颊微红,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设计,一时间竟有些慌乱。
“此物名为‘丝袜’,”
李阙的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可分黑、白之色,甚至网状,乃是女子腿上装饰之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颜桑白皙的脸上,
“穿上它,更能激发女子魅力,令人难以抗拒。”
颜桑闻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自然明白李阙话中的深意。
这丝袜如此轻薄贴身,若是穿上,岂不将自己的一切都展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