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阙见她面露羞赧,也不点破,只是将图纸轻轻推到她面前。
“这图纸上不仅有丝袜的样式,还有制作方法和所需材料,皆是世间寻常之物。”
颜桑的目光落在图纸上,上面详细地标注了每一步的工序,以及各种材料的制作注意事项。
她虽是织娘,但也精通各类织造工艺,一眼便看出这丝袜的精妙之处。
若是用上好的蚕丝,再辅以金银丝线点缀,定能织出巧夺天工的珍品。
“颜姑娘,你看……”
李阙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可否照着这图纸,将这丝袜……”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目光灼灼地盯着颜桑,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丝袜……民女可以一试。”
颜桑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没有推诿,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本就热爱织造,如今见到如此精妙的设计,虽然样式让她难为情,但心中亦是技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开始尝试。
李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颜姑娘果然慧眼识珠。”
他起身走到颜桑面前,语气诚恳,
“本将军有个请求,不知颜姑娘和众位织女,可愿长期留在天狼关?
我李阙最敬重有一技之长之人,我可以给各位承诺,在天狼关你们不仅可以衣食无忧,日后还能分到田地,安居乐业。
如果同意,你们也可以将自己在雍国的家人接来,我李阙全部接纳。”
颜桑微微一愣,她原本以为李阙只是想让她织几双丝袜,没想到竟会提出这样的邀请。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织女们,她们眼中也充满了惊讶和期待。
这些织女大多出身贫寒,颠沛流离,如今有机会跟家人过上安稳的生活,自然是求之不得。
“将军,您此话当真?”
一位年长的织女壮着胆子问道。
李阙朗声笑道:
“大丈夫一言九鼎!我李阙说到做到。
只要你们愿意留下,我保证,你们在天狼关的生活,会比在任何地方都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仅如此,我还会根据你们所造丝袜的数量和质量,给予额外的奖励。
若是诸位有跟服饰相关,让人眼前一亮的改良和创意,赏赐更是不会吝啬。”
众织女闻言,顿时议论纷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这些对她们来说,曾经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却触手可及。
颜桑的心中也充满了感动和感激。
她本以为李阙只是看中了她的技艺,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体恤她们这些织女,给予她们如此优厚的待遇。
“将军如此厚爱,民女感激不尽。”
颜桑深深地施了一礼,
“民女愿意留下,为主公效力。”
其他织女也纷纷附和,表示愿意留在天狼关。
李阙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颜桑说道:
“既然如此,颜姑娘就带着这图纸去找天狼关守将周狄,让他马上安排人手和材料,尽快将白丝、黑丝、网丝的样版都织造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颜桑略显羞涩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尤其是织造出来之后,得立即知会本将军……”
“是,将军!!”
颜桑顿时羞涩不已,拿着图纸与众织娘徐徐告退。
出了城主府后,颜桑立即带着图纸找到了天狼关守将周狄。
周狄听闻李阙的吩咐,不敢怠慢,立刻安排地方、人手和材料,全力配合颜桑的工作。
“颜姑娘,主公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尽力办好。”
周狄恭敬地说道,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颜桑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即投入到紧张的丝袜制作中。
她仔细地研究着图纸,指导着织女们,力求将每一处细节都做到完美。
白丝的轻盈飘逸,黑丝的神秘性感,网丝的诱惑撩人,都在她们灵巧的双手下逐渐成型。
傍晚时分,李嗣业浑身湿漉漉地回到了城主府。
连日的阴雨让他的盔甲上沾满了泥泞,但他脸上却带着一丝兴奋的神色。
“主公,找到了!”
李嗣业单膝跪地,拱手禀报道,
“末将,已经找到颜桑姑娘所说的那条山中小道。”
李阙闻言,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路况如何?”
李嗣业沉声说道:
“就在天狼关不远的密林深处,但这条路极为隐蔽崎岖,走过去异常凶险。
特别是这几天,天狼关周边冷雨绵绵,道路极为泥泞,稍有不慎,就直接滑入万丈深渊。”
李阙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这条小道虽然凶险,但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知道了,”
李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先下去休息吧。”
李嗣业领命退下,帐内只剩下李阙一人。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天狼关和凉国之间蜿蜒曲折的山脉上。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寒风呼啸。
李阙脑海中的计划愈发的清晰……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落笔之处,赫然便是“居庸关”三个大字。
他嘴角微微上扬,喃喃自语道:
“夏侯寒啊夏侯寒,你的一万步兵,怕是走不出这连绵的阴雨了……”
“真是天助我也!”
李阙低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最近连绵的阴雨让道路泥泞不堪,凉国的一万步兵行军速度必然缓慢。
而他,则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提前在他们前往居庸关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天罗地网,打凉军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李阙立刻唤来赶紧唤来重骑兵副统领徐瑾。
待徐瑾来到城主府,李阙示意他坐下。
“徐将军啊,这次怕是不能再给你充裕的练兵时间了……”
“主公,莫非有特殊军情?”
徐瑾立马就会出了李阙的意思。
李阙点了点头:
“你猜得没错,重装骑兵要派上用场了,我打算以战养战,毕竟什么训练也比不上真刀真枪来得有用!!”
徐瑾性格稳健,讲究步步为营,虽然觉得方式有些仓促,但也不失为一个让重装骑兵快速成长的办法,于是抱了抱拳,
“一切听主公安排!!”
“对了,此事你知会文丑一下,让他知会手下的狼崽子,做好准备。”
李阙叮嘱道,
“另外,你去周狄处,跟他要五百具雍国军队的甲胄,关中的仓库我记得有一批……”
徐瑾闻言一愣,不解地问道:
“是!!但主公你要雍国军队的甲胄做什么,莫非是想……?”
李阙神秘一笑,并未回答,只是指着地图上居庸关的位置说道:
“既然要打打杀杀,那怎么能少得了雍国那女帝,人多才热闹嘛……”
徐瑾微微一笑,随即领命而去,开始着手准备。
…………
暴雨如注,凉国境内,一支上万人的步兵正在泥泞不堪的道路上艰难前行……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凉国境内崎岖的山路。
一万步兵深陷泥泞之中,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盔甲上沾满了泥水,沉重得仿佛要将他们压垮,队伍行进的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这该死的天气!”
游击将军多隆狠狠地咒骂了一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只觉得浑身湿透,说不出的难受。
他紧了紧手中的缰绳,胯下的战马也不安地打着响鼻,似乎对这恶劣的天气同样感到不满。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湿透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到多隆面前,单膝跪地,拱手禀报道:
“将军,嫣然公主有请。”
听到“嫣然公主”四个字,多隆原本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夏侯嫣然,凉帝女儿,以其倾国倾城的容貌和媚态天成的气质闻名。
多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公主那火辣的身材和勾人心魄的眼神,一股燥热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