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前方发现凉军斥候小队!”
一名骑兵飞奔而来,大声禀报。
徐瑾心中一沉,果然不出所料,凉军早有准备!
“多少人?”
“回禀将军,大约一百人左右!”
“一百人……”
徐瑾沉吟片刻,
“文丑将军,你率领一百重骑兵前去拦截,务必全歼敌军斥候,不要放走一个!”
“诺!”
文丑领命而去,率领一百重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徐瑾转头看向李嗣业:
“李将军,你率领陌刀军紧随其后,务必在后方策应好文丑将军!”
“诺!”
李嗣业也领命而去,率领陌刀军紧随文丑而去。
徐瑾看着远去的将士们,心中默默祈祷:
“主公,您一定要平安无事!”
他猛地一夹马腹,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山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
而在另一个山头……
一袭白衣的萧潜矗立山巅,凉风猎猎作响,吹动着他的衣袂。
而崔陇和多隆分伫一旁。
这时,一名斥候快速的飞奔向前,单膝跪地,抱拳禀报:
“将军,一万步兵已按计划完成三面包围,雍军约四百余人正朝奈落河下游逃窜,现在正跟我们的斥候小队发生小规模战斗!”
崔陇闻言抚掌大笑:
“妙啊,萧先生此计‘围三阙一’,果然高明!这群雍军已是瓮中之鳖!”
他赞赏地看向萧潜,眼中满是钦佩。
多隆急于戴罪立功,上前一步,抱拳请命:
“崔将军,萧先生,末将愿率军追击,将这四百余雍军一网打尽!”
萧潜微微颔首:
“多隆将军勇猛过人,此番追击非你莫属。
切记,生擒雍军主将视为头功,若能将其斩杀,也是大功一件!”
多隆领命,转身便要离去。
崔陇却叫住了他:
“多隆将军,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而且奈落河下游地势复杂,切勿轻敌冒进。”
多隆抱拳称是,随即点起三千精兵,浩浩荡荡地朝着奈落河下游追击而去。
崔陇和萧潜站在山巅,望着远去的凉军,眼中闪烁着精光。
“萧先生,此战过后,这群深入到我凉国的雍军精锐将不复存在,先生功名成就,指日可待!”
崔陇语气中充满了兴奋。
萧潜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将军不可掉以轻心。
这群雍军战斗力极为强悍,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我总觉这万把人困不了这群人,而且昨日牧马坡的那场战斗,他们撤离得非常蹊跷,这不能不防……。”
崔陇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无条件的相信萧潜。
主要也是因为琅琊萧氏的名头太大了。
而且在昨天的战斗之后,关于琅琊萧潜入仕和公主被雍兵虏获的消息,他都已经八百里加急将消息传回了凉都,现在就看凉都那边是如何打算了。
……
李阙扛着夏侯嫣然走了十几里路,终于是体力不支,紧靠在一棵大树旁,大口的喘息。
奈落河的冰冷河水浸泡了一夜,加上饥肠辘辘,即使他是一个铁人也吃不消。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朝阳已经突破阴云的缝隙升起,四周群山环绕,郁郁葱葱,只是不知身处奈落河下游的何地。
而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暂时没有追兵。
李阙虽然疲惫不堪,但夏侯嫣然却气定神闲,用风情万种的美目不停地打量着他。
她从一开始的慌乱和恐惧之后,突然发现这个雍国的将领似乎也并非凶神恶煞之人,于是又恢复了平时妩媚的模样。
而唯一让她恼火的是,这个男人不解风情无趣得很,不仅绑住了她的手脚,还把她就像扛着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样跑了半天。
她只要稍微露出一丝的不情愿,美臀就会遭到李阙毫不留情地掌掴。
所以现在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臀部一定是红肿不堪。
一想到这里,她便感觉到美臀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禁暗骂李阙是个莽夫,不懂怜香惜玉,但她也只是想想,却又不敢在现阶段真正的得罪他。
“将军……”
夏侯嫣然柔声开口,媚态尽显,她故意扭动了一下身子,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却牵动了酸痛的肌肉,不禁轻呼一声。
“将军,能不能……扶我一下?”
李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一下疲惫。
他根本不理会夏侯嫣然的娇嗔,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这冷漠的态度让夏侯嫣然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她堂堂大凉公主,何时受过如此冷落?
见李阙不理她,夏侯嫣然继续说道:
“要不,现在趁着凉国的追兵还没找到你,将军能不能……把本宫放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恳切,希望能够打动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李阙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闭目养神,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这下,夏侯嫣然终于忍不住了,她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怒火在她心中燃烧,娇媚的容颜也布满了寒霜。
“喂,你……你是死人吗?听不见本宫说话吗?”
夏侯嫣然的声音大了起来,还带着一丝恼怒,
“我劝你还是赶紧把我放了!别妄想把我带回雍国!”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被绑住而动弹不得,反而让自己更加狼狈。
“我告诉你,一旦我们被凉国的追兵抓住,不光是你,还有你的那些士兵,都会死得很惨!”
夏侯嫣然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而且还会株连到你的家人!”
她恶狠狠地瞪着李阙,希望能够用这番威胁让他有所忌惮。
见李阙还是毫无反应,夏侯嫣然继续作死说道:
“本宫发誓绝不是危言耸听,我父王的秉性我是清楚的,如果他真的发现我被虏到了雍国,一定会在边境线展开报复,到时是必定是城破兵亡,尸横遍野,饿殍千里!!”
李阙被夏侯嫣然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
他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离开乾国时,天狼关的惨烈景象:
城破兵亡,尸横遍野,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小儿,无一幸免于难。
稍有姿色的女子,更是当着亲人的面被凉兵凌辱。
凉兵的残暴荒淫,与他们那位同样残暴荒淫的君主息息相关。这也是李阙叛出乾国后,依然在天狼关抵挡凉国骑兵的原因——他要为那些枉死的无辜百姓报仇!
此刻,夏侯嫣然的话,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李阙的心脏,激活了他深埋心底的痛苦回忆。
他看向夏侯嫣然的眼神,也逐渐变得不对劲,如同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而这个宣泄口,恰好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一个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承受的女子。
一种暴虐的情绪在李阙心中蔓延开来,他盯着夏侯嫣然的眼神,如同饿狼盯上了小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