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妃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们拼命磕头求饶: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然而,夏侯寒却置若罔闻,眼神中充满了淫邪的光芒。
很快,琼华宫内便响起了夏侯寒恐怖的笑声,夹杂着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在琼华宫上空久久回荡……
殿外的宫女太监们都低着头,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良久,哭喊声渐渐平息,只留下夏侯寒粗重的喘息声。
他斜倚在龙床上,眼神迷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也好……也省了朕亲自动手了…………”
……
宰辅杨文昭与柱国大将军拓拔雷匆匆赶到琼华宫,有内侍将崔陇的急报快速的跟他们说了一遍。
两人听过之后,皆是大惊失色。
拓拔雷更是怒不可遏,死死捏住拳头,咆哮道:
“雍国欺人太甚!竟敢掳走公主,士可忍孰不可忍!”
杨文昭则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说道:
“陛下,此事蹊跷。雍国自从三年前与我凉国罢战之后,从未再踏足我凉国境内,怎会突然出现在居庸关附近?
臣以为,此事还需谨慎,不如先派使者前往雍国交涉,探明虚实。”
“交涉?还探明虚实??”
拓拔雷不屑地冷哼一声,
“公主在自己国境内被敌国精锐掳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若不强硬回应,我大凉颜面何存?
况且等你探明虚实,公主早就被虏回雍国了,所以臣请命,率军五万,兵临雍国边境,为大凉,为公主讨回公道!”
此时的夏侯寒面色潮红,他本就对雍国心存不满,此刻终于是找到了导火索。
于是他赞同拓拔雷的主张,当即下令:
“拓拔雷听令,朕命你率军五万,即刻前往凉雍边境,给雍国一个教训,直到雍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另外,传令居庸关附近郡县,出动郡兵,全力搜捕这伙雍军,务必赶在这伙流窜的雍军逃离凉国国境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
拓拔雷领命而去,大殿内只剩下凉帝和杨文昭。
“爱卿,”
凉帝沉声问道,“对于崔陇提到的琅琊萧潜,你怎么看?”
杨文昭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
“琅琊萧氏,智冠天下,有经纬之能。
萧潜既有出仕之心,乃是我大凉之福。陛下当重用之。”
凉帝颔首,当即下旨,封萧潜为讨逆将军,与崔陇共同驻守居庸关,同时重点负责这起雍兵虏走公主的事件,可以调度附近郡县的一切资源。
……
居庸关附近,牧马坡山对岸,一队上千人的郡兵在县尉吕严的率领下在附近巡弋。
一名副将策马来到吕严身旁,疑惑地问道:
“大人,不是说雍兵都沿着奈落河下游逃窜了吗,那咱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吕严面色凝重,摇了摇头,
“这是崔陇帐下,琅琊萧先生的命令…”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意味深长地说道:
“琅琊萧氏,计冠天下,先生要我们这样做,必定有他的深意……”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奔而来,高声禀报:
“吕县尉,在居庸关牧马坡附近发现一队兵马,形迹可疑!”
吕严心头一凛,
“多少人马?旗号如何?”
斥候顿时面露难色,
“距离太远,隔着一个山头,看不真切。”
吕严思忖片刻,正欲挑选几名身手矫健的士兵一同前往侦查。
另一名士兵匆匆赶到,
“报!大人,郭图县令收到居庸关崔将军通报,称那伙虏走公主的雍军已朝着沙井水寨的方向去了,让大人速速率兵返回武威县城,不必在此浪费时间搜寻。”
吕严眉头紧锁,心中权衡利弊。
他仍旧放心不下那支形迹可疑的兵马,决定还是先前去探查一番。
他刚点齐人马,县令郭图再次派人传信,这次语气强硬:
“郭县令说了,必知吕县尉会违令不遵,县令警告吕县尉若再不率兵回城,定当在上峰面前参你一本,撤了你的职!”
“郭图这厮,欺人太甚!!”
周围的郡兵纷纷都低下了头,因为他们都知道县尉吕严和县令郭图平时就不对付。
“但吐槽归吐槽,命令还是得施行。”
吕严叹了口气,无奈只得下令收兵,率领郡兵按原路返回武威县城。
……
李阙一行人沿着崎岖的山路行进,队伍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只有马蹄踩踏落叶的沙沙声偶尔响起。
斥候回报:
“主公,牧马坡对岸发现凉国郡兵,人数约莫千人。”
李阙勒住战马,眺望着远方,浓眉微微蹙起。
“看来萧潜那老狐狸还挺警觉,”
李阙冷哼一声,随即转向文丑和李嗣业,
“二位将军,有何高见?”
文丑瓮声瓮气道:
“主公,末将愿率重骑兵杀过去,将这些凉狗杀个片甲不留!”
李嗣业则抚摸着自己的胡茬子,哈哈大笑:
“文丑兄莫急,杀鸡焉用牛刀?待我率领陌刀军去会会他们!”
李阙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
“不可轻敌,先静观其变,若对方只是例行巡逻便罢了,倘若他们试图通风报信,或派人前来侦查,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于是,众人隐蔽在山林之中,密切注视着对岸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
斥候再次来报:
“主公,凉国郡兵似已撤离,正朝武威县方向行进。”
李阙这才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来是虚惊一场。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争取在天黑之前抵达牧马坡。”
队伍再次出发,沿着山路蜿蜒前行。
李阙望着前方的路,眼神深邃,牧马坡,这个曾经伏击过崔陇上万大军的地方,如今又要踏足了……
残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猩红。
李阙一行人沿着崎岖的山路,终于抵达了牧马坡。
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枯叶,发出阵阵呜咽,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惨烈厮杀。
李阙勒住战马,目光扫过这片熟悉的山坡,心中思绪万千。
“传令下去,重骑兵,陌刀军,警戒!”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文丑和李嗣业领命,立刻指挥各自的部队占据有利地形。
重骑兵的铁蹄踏碎了地面上的枯枝,发出沉闷的声响;
陌刀军则列成紧密的阵型,森寒的陌刀在夕阳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与此同时,另一支军队也悄然出现在牧马坡的另一侧。
他们身着黑色铠甲,胯下骑着黑色的骏马,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占据了一片区域。
为首之人,正是蒄樱。
她目光冷峻,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看到这种情况,李阙也在意料之中。
他翻身下马,径直走向夏侯嫣然,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蒄樱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警惕地挡在夏侯嫣然身前,目光如刀般射向李阙。
仿佛一头护卫幼崽的母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