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马坡临时搭建的营帐内,文丑和李嗣业正低声交谈着。
“老李,你说徐瑾那老小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主公只是说让他往沙井方向诱敌,他该不会真跑沙井去了吧!!”
文丑瓮声瓮气地问道。
“谁知道呢,那老小子鬼主意多,说不定又在哪儿摸鱼呢,老文你就别瞎操心了。”
李嗣业撇了撇嘴。
李阙走进营帐,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勾起。
“怎么,听你们两个的意思,是都想回天狼关了?”
文丑和李嗣业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文丑憨厚地笑道:
“嘿嘿,俺就是想回去看看公冶班给重骑兵打造的玄冥重甲进展如何了,还有那三菱飞刺主公你怕暴露都没带过来,这仗打得实在太没劲了。”
李阙闻言,脑海中浮现出甄洛巧笑嫣然的模样,心中一暖。
“既然如此,嗣业,你带陌刀军先行一步,去将封住前往天狼关密道的石头清理出来。”
“喏!”
李嗣业领命,转身离去,神情异常兴奋。
李阙正要和文丑继续商议军情,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嗣业去而复返,在门口禀报道:
“主公,凉国公主夏侯嫣然和蒄樱在门外等候。”
“让她进来吧。”
李阙淡淡说道。
李嗣业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营帐之外。
营帐外,夏侯嫣然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黑色衣裙,示意蒄樱跟上。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一角,蒄樱面无表情地跟在夏侯嫣然身后,准备进入。
然而,一只粗壮的手臂随即挡住了她的去路。
文丑从帐内走出,瓮声瓮气道:
“公主殿下与我家主公有要事相商,闲杂人等,不便入内。”
蒄樱眼神一凛,她此刻并没有带上烂银枪,而是伸手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夏侯嫣然见状,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
可蒄樱仍是不放心,坚持要跟进去。
文丑见状,嗤笑一声:
“怎么,还没打够?要不要再比划比划?”
帐内传来李阙的声音:
“文丑,不得无礼。”
他随即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公主殿下,文将军粗人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还望公主海涵。”
夏侯嫣然妩媚一笑,给了蒄樱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深知李阙不愿第三人在场,便对蒄樱说道:
“我与李将军有要事要谈,你且在外面等候。”
蒄樱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从了夏侯嫣然的吩咐,与文丑站在了营帐外。
临走前,她压低声音对夏侯嫣然说道:
“公主,若有任何不妥,喊一声,我立刻进来。”
文丑冷笑一声:“先顾好你自己吧。”
蒄樱俏脸含霜,瞥了一眼文丑脸,遂不再言语。
李阙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回到帐内,示意夏侯嫣然坐下。
“公主殿下,本将军行军在外,条件艰苦,营帐粗鄙不堪,还请勿怪!”
李阙看着夏侯嫣然落座,轻笑一声:
“公主殿下与这位蒄樱将军倒是情深义重啊,以后也是不知便宜了谁家郎君,如若本将军我娶了公主,自是不能拂了蒄樱美意,是定要在洞房之夜让其给我们暖床伺候的,毕竟蒄樱与公主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嘛!!”
这句话,李阙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帐外的蒄樱听得清清楚楚。
帐外,蒄樱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她紧紧握着刀柄,指关节都泛起了白色。
文丑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瓮声瓮气地问道:
“你脸怎么红了?帐外很热吗?”
蒄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文丑更是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嘟囔道:
“暖床是什么,还瞪我,奇奇怪怪……”
帐内,夏侯嫣然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说道:
“看来李将军对我们大月氏的习俗是颇为了解啊。”
李阙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哦?公主竟然没有搪塞?看来大月氏果真有这样的习俗!那本将军可得加把劲了,争取早日抱得美人归,也好……早日传宗接代,早日给本将军生个大胖小子。”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目光灼灼地盯着夏侯嫣然,意味深长。
夏侯嫣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将军说笑了,这荒郊野外的,连个媒人都没有,谈何娶妻?”
李阙哈哈一笑,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媒人?只要公主点头,这天下之大,何处寻不到媒人?便是那凉国国君,也得乖乖地将公主送到天狼关,殿下你信不信!”
夏侯嫣然身子微微一颤,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灼热的气息,故作轻松地笑道:
“将军没有喝酒,口气怎么那么大,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李阙直起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嘴角却依然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本将军向来说到做到。至于凉国国君……”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冰冷,
“他若识相,便可安享晚年;若是不识抬举……”
他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震了震,
“本将军不介意让他提前退位,当然我说的不是现在……!”
夏侯嫣然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却听李阙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复了轻佻:
“不过,公主放心,本将军可是怜香惜玉得很,定不会伤你一根汗毛。”
他伸手想要抚摸夏侯嫣然的脸颊……
夏侯嫣然巧妙地躲开李阙的手,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嗔怪:
“将军忘了,本宫如今可是凉国公主。大月氏的习俗,又于我何干?”
她轻轻抚摸着鬓边的珠钗,语气意味深长,
“凉国驸马,可是不能纳妾的。”
李阙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公主这话说得太满了。如今这世道,瞬息万变。
谁又能保证,公主明日还是公主呢?”
夏侯嫣然神色不变,依旧巧笑倩兮:
“李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阙放下茶杯,语气意味深长:
“意思就是,若是公主不再是公主,那本将军,不就有机会了吗?”
他语气轻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