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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投名状

    李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县衙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一袭黑甲,英气十足的蒄樱大步流星的来到公堂之上,后面跟着身材魁梧的李嗣业,正押着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吕严走了进来。

    蒄樱来到公堂之上,先是给公主夏侯嫣然行了一礼,

    “公主殿下,幸不辱命。”

    然后,她转头看向李阙,眼神锐利,

    “李将军,吕严已带到,请您处置。”

    李阙的目光落在蒄樱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只见她戎装之上,星星点点沾染着血迹,在黑色的盔甲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心中一紧,莫非这丫头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朝蒄樱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蒄樱脸色一红,偷偷瞥了一眼夏侯嫣然,见她眼神中也带着关切之意,这才硬着头皮走到李阙旁边。

    李阙看了看她身上的血渍,煞有介事地问道:

    “没受伤吧!”

    说完,快速地拉住了蒄樱的手,煞有介事地仔细查看起来,还轻轻捏了捏,入手温润滑腻。

    蒄樱芳心大乱,触电般地缩回手,像受惊的小鹿般瞥向夏侯嫣然。

    虽然她和李阙私底下签了那张“卖身契”,但在公主还没有脱离凉国之前,她并不认为自己可以接受和李阙如此亲密的举动,尤其是在夏侯嫣然面前。

    她可不想现在让公主知道她和李阙之间有什么“不正当交易”。

    抬眸看向夏侯嫣然,或许是角度问题,夏侯嫣然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李阙刚才的小动作。

    蒄樱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凤眸狠狠白了李阙一眼,不着痕迹地将手藏到身后,低声答道:

    “不碍事,都是敌人的。”

    李阙见目的达到,也不在意蒄樱后续的反应。

    他就是要故意在夏侯嫣然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你要说分化她们也好,让她们心里有芥蒂也好……

    反正在李阙看来,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掌控全局,稳坐钓鱼台,最好上演一出“宫斗戏”,而自己则坐享齐人之福,岂不美哉?

    “咳咳,”

    李阙清了清嗓子,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吕严,故作严肃地说道,

    “吕县尉,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呐……”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须臾,李嗣业像拎小鸡仔似的,将五花大绑的吕严提溜了进来,一脚就踹在他的膝盖窝上,逼得他跪了下来。

    “老实点儿!”

    李嗣业一声暴喝,声如洪钟。

    吕严此刻披头散发,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他首先一眼就看到了跪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美妾,眼神中难掩惊讶,随即面露苦笑。

    “唉,想不到……”他长叹一声,似乎在感叹命运的无常。

    紧接着,他赤红着着双眼,犹如困兽一般扫视四周,想要认清楚自己究竟败在了何人之手。

    忽然,他眼神一定,将目光锁定在县令之位的那个男人身上。

    那模样,他感觉到非常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突然,他灵光一现,猛然想起前段时间茶余饭后所听的轶事和前线所发生的战事。

    乾国忠勇侯李阙……

    流放……

    反叛至天狼关……

    大败董袭,活捉徐瑾……

    诸多片段犹如幻灯片在他脑海一一重现。

    随着一个一个片段在他脑海不断组合,豆大的汗珠沿着脑门沁出,滴落在地。

    “原来,你就是乾国的忠勇侯李阙,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雍国苏映雪,整个凉国都被你骗了,还有那萧潜也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李阙端坐在主位,只是微笑,并不做任何解释。

    吕严瞬间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李阙此时作为胜利者根本就不屑于解释。

    这次不单是自己,整个凉国,萧潜都是败得彻彻底底。

    而自己虽然已经猜出了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但再也没有机会将信息带出去了。

    想到此处,他心中就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正当他懊悔不已之际,吕严余光在阴影处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武威县县令郭图!

    “郭图果真是你!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吕严像疯狗一样咆哮起来,一边咒骂,一边奋力挣扎,想要挣脱李嗣业的掌控,扑上去撕咬郭图,想把满腔的怨气通通发泄在郭图身上。

    “郭图,你这狗娘养的,竟然敢背叛大凉!我要杀了你!”

    他目眦欲裂,状若癫狂。

    郭图顿时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模样,活像见了猫的耗子,滑稽得很。

    而李嗣业则毫不客气,对着吕严的肚子就是两拳——“砰!砰!”——直接让他蜷缩在地上,像个煮熟的虾米,痛苦地呻吟着。

    李阙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缓缓走下来,蹲到吕严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啧啧啧,吕县尉,别那么火大嘛!你都已经猜出是本将军了,对于本将军如何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吕严抬起头,满脸血污,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吕严呸了一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少在这假惺惺!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条汉子!”

    “哟呵,还挺有骨气。”

    李阙挑了挑眉,丝毫不在意吕严的谩骂,“可惜啊,骨气这玩意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像掸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嗣业,将这厮踩住……”

    李阙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郭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让郭先生好好玩玩,练练胆。”

    “喏!”

    李嗣业的大脚就像一座小山,压得吕严喘不过气来。

    吕严涨红了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却依旧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他努力扭过头,冲着李阙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星子。

    李阙轻巧地侧身一闪,躲过了这口“暗器”,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丝戏谑。

    “啧啧,果然是愚忠呐,冥顽不灵……”

    李阙摇摇头,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蚱,

    “只是可惜了这身傲骨。”

    他收起笑容,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郭图,

    “郭图,你说,这等冥顽不灵之人,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