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图的脸色比白纸还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他偷偷瞄了一眼李阙,又看了看地上挣扎的吕严,内心如同油煎一般。
他知道,李阙这样问他,必有深意。
李阙看似是在问他意见,实际上就是在暗示他,想要活命,那就得给他一个投名状。
而这个投名状,只能是吕严的人头。
“这……”
郭图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主公…这…吕严…他毕竟曾是同僚……”
李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本将军还要好吃好喝地供着他,然后再放了他,让他去给凉帝或者萧潜通风报信?”
“不…不…不敢!”
郭图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
“属下…属下只是……”
“只是什么?”
李阙步步紧逼,语气冰冷,
“只是觉得本将军不应该那么嗜血,应该以德服人,感化他?”
郭图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浸湿了衣襟。
他明白,自己再说下去,恐怕下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空气凝固了片刻,郭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
“主…主公,属下以为……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李阙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那依你的意思是……”
郭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杀!此人留不得!”
李阙拍了拍郭图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
“郭先生果然深明大义,本将军没有看错你。”
想通了之后,郭图的眼神里的怯懦在极速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疯狂。
他虽然平时贪生怕死,但关系到自身性命,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于是扭头跟李阙说:
“主公,请赐剑!”
李嗣业一听,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想出声阻止,生怕郭图这老小子一时想不开,拿着剑伤了自家主公。
可李阙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然后解下腰间的佩剑,“唰”地一声扔到了郭图面前。
宝剑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仿佛死神的丧钟。
郭图弯下腰,颤抖着手捡起了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抽出了剑身。
寒光一闪,映照出他此刻扭曲的表情。
文丑、徐瑾等人见状,都将目光灼灼地投向了郭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郭图,”
李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莫要辜负了这把宝剑……”
郭图手握宝剑,剑身寒光凛冽,映照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略显扭曲的脸。
他颤巍巍地举起剑,剑尖直指被李嗣业踩在脚下的吕严。
文丑、徐瑾等人见状,立刻警觉地将手按在了武器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郭图的一举一动。
他们既好奇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是否真敢痛下杀手,又时刻准备着保护李阙,以防万一。
被死死踩住的吕严,此刻也明白了郭图的意图,顿时怒火攻心,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郭图!你这竖子!安敢如此!我……”
他奋力挣扎,想要摆脱李嗣业的压制,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郭图,你还在等什么?”李阙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郭图闻言,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看着吕严,缓缓开口:
“吕严啊吕严,怪只能怪你管了不该管的事情,到了下面千万别怪我!!”
郭图想到平时两人积怨,眼神闪过一丝疯狂,手里握着的宝剑仿佛有千斤重,又仿佛轻若无物。
他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吕严的身体就是乱戳一通。
一阵混乱的金属撞击声和吕严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屠宰场里杀猪般的动静。
当郭图颤巍巍地睁开眼睛时,发现吕严浑身是血,像个血葫芦似的,但他居然还没死!
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郭图,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郭…图!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吕严含糊不清地咒骂着,语气中充满了怨恨。
郭图吓得魂飞魄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举起佩剑,对准吕严的头颅狠狠地刺了下去。
这一剑势大力沉,直接将吕严的头颅贯穿,红的白的溅了郭图一脸。
这下,吕严总算是死得透透的了。
做完这些,郭图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跪在李阙面前,将血淋淋的佩剑高举过头顶:
“多谢主公为郭图做主!从今往后,郭图愿肝脑涂地,绝无二心!违誓……”
郭图顿了顿,脸色煞白,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声音颤抖着说道:
“违誓,就让我,像他一样……”
李阙满意地看了一眼郭图,让他起来说话:
“郭图,这剑本将军就送你了,希望你以后记住今晚说的话。以后好好干,本将军自然不会亏待你!!”
郭图感激涕零,磕头如捣蒜,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才颤巍巍地问道:
“主公英明神武,小的以后一定鞍前马后,万死不辞!只是……那些被控制住的郡兵,该如何处置?”
李阙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郭图,仿佛在考校他的能力。
郭图眼珠一转,立刻领会了李阙的意思,收起佩剑,立马进入了李阙幕僚的角色,胸有成竹地答道:
“主公,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些郡兵都参与了哪天的事情,未必毫不知情,对待这些人,自然是一绝永逸……”
郭图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李阙对于郭图所说的办法自然没有意见,毕竟斩草除根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他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交给你去办吧。记住,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后患。”
“主公放心,小的明白!”
郭图领命退下,转身离去时,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郭图退下后,县衙内堂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吕严的尸体躺在血泊中,死状凄惨。
跪在一旁的女眷们被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吕严的爱妾,刚才还与其颠鸾倒凤,转眼间爱人就阴阳两隔,巨大的恐惧让她娇躯颤抖,如同风中落叶。
李阙的目光扫过这些衣衫不整的女子,剑眉微蹙。
徐瑾上前一步,拱手道:
“启禀主公,这些都是县衙里那些凉国狗官们的女眷,平时就住在县衙后院,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这次我们闪电突袭,那些狗官死的死,逃的逃,都顾不上她们了,只留下这些莺莺燕燕在县衙里等死。”
李阙的目光扫过这些瑟瑟发抖的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些女子虽然惊恐万分,但大多容颜清丽,身段婀娜,即便衣衫不整,也难掩其风情。
他正琢磨着该如何处置这些女人,站在一旁的文丑却突然挠了挠头,憨厚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尴尬。
“主公,”
文丑瓮声瓮气地说道,“俺…俺也想扛腿了。”
说着,他伸出粗壮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吕严那位娇媚的爱妾,那女子本就吓得梨花带雨,被文丑这么一指,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哭喊声更加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