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躲在安锦王府墙头的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早就被花浔看见了。
她不动声色地往江策身边挪了挪位置,“王爷,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
可别突然来个袭击啊,也不知道这王府的守卫靠不靠谱,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发现啊?
【唉,原本还以为怎样都还能苟在王府里混吃等死呢,现在看来王府也不是什么久留之地。】
江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王妃,眉眼含笑,只是笑得有些假。
原来他的这位王妃并没有想要留在王府的打算啊。
江策一贯温润:“王妃多虑了,王府守卫森严,不会有危险的。”
说完,门口便传来了轻舟的声音:“王爷!”
江策看了一眼花浔,“王妃安心待在府中便是,本王还有公务。”
反应再迟钝,花浔此时大概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只是,为啥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质疑王府的守卫不行?这就生气了?
在门口守了半天的扶余看到房里只剩花浔一人时,马不停蹄地走到花浔身旁。
她语气凶狠:“二小姐昨晚为什么不动手?你要我怎么跟夫人交代?!”
花浔淡淡瞥了她一眼:“这是你的事,跟我可没有关系。”
“你可别忘了,你每月需要服用的解药还在夫人手上,若是不想疼死,便好好听夫人的话!”
解药?
这是什么剧情?书里有这一段吗?花浔努力回想书里的内容,却怎么都没有想起来一点。
不仅书里没有,就连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
扶余见花浔不做声,以为她害怕了,语气傲慢:“二小姐,你还是识趣点儿,你是夫人的女儿,不管去到哪里,夫人都会知道的。”
花浔神色难得凝重,她一直以来想的都是如何避开原著里自己必死的结局。
昨夜没死,她以为自己成功了,却忽略了一点最重要的。
这本书,或许有自己的法则,剧情出现偏差的话,可能会自动修正!
扶余看着花浔的脸色一点点变苍白,她越发得意:“你……”
被人蛐蛐的花浔压根没有在意扶余在说什么,她烦躁得很
花浔顺手将手边的茶杯一把扔过去:“出去!”
茶杯砸在扶余的怀里,热茶还有些烫,她只能骂骂咧咧地下去了。
花浔白皙的手指也被烫到了,指尖发红,但她也顾不上了。
就好像人可以天天嚷嚷着想死,但体检报告上是不能出现任何问题的一样。
到底怎么样才能改变自己这必死的结局呢?
从外间回来的折枝正好撞上了慌里慌张走出去的扶余,她一脸疑惑。
刚到门口,便看见王妃被烫红了的手指。
“王妃,您的手!”她惊呼。
花浔抬眼看过去,像是看到了救星:“折枝,请府医过来!”
以前看的时候,她就不明白那些女主为什么有病还藏着掖着,要是不及时医治,真把自己玩死了怎么办?
折枝闻言,以为王妃手疼得厉害,不敢耽误,一个闪身就只剩下一道残影了。
这边大张旗鼓地去叫了府医,刚到书房坐下的江策就得到了消息。
江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案。
少顷,他吩咐道:“你带四个人再去查一下,昨夜宫里那位派人去颖州做什么。”
皇帝身子看着虽还硬朗,却是个中干外强的,如今朝中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他不能大意。
侍卫抱拳领命,恭敬道:“是,王爷。”
江策摆了摆手,拿起一旁的折子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轻叹一口气,起身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寝殿内气氛凝重,花浔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一袭淡青色的水袖襦裙衬得她更加白皙柔弱。
把脉的府医也是一脸严肃,愁眉不展的样子,看得江策也下意识皱起眉头。
“怎么了?”
江策的声音响起,屋内几人顿时抬眼看去。
“见过王爷。”府医起身行礼。
花浔见状也想起了要行礼,却被江策制止了,他顺势坐在她身旁。
【没怎么,就是你很快就要成鳏夫了。】
江策眉头皱得更深了。
倒也不是感情有多深,只是她现在还是自己的王妃。
况且宫里那位不会无缘无故要对她下手的,所以她现在怎样都不能死。
府医开口:“王妃的脉象属实奇怪,竟有几分像……”
花浔深吸一口气,像是等死亡判决。
“像是……喜、喜脉。”府医神色复杂,有些精彩。
花浔:?
神经病啊,她现在怀疑自己穿进来的这本书里,住了只鬼。
好离谱的走向!
江策神色淡淡,竟也瞧不出一丝生气的模样,只温声道:“像?”
府医额角汗涔涔,小声道:“老夫再仔细看看,劳烦王妃把另一只手放上来。”
这一看,府医直接变成了便秘脸:
“王妃这脉象,老夫行医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乍一看像是喜脉,细细看又像是中毒,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
花浔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果然,有些人该死的时候,在哪都得死。】
江策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光幽深,神色更加令人难以猜测。
她到底是知道些什么?
昨夜她确实很坦率,但江策觉得此刻若是问再她什么的话,她必定不会多说一句的。
身旁的气压莫名其妙又低了,花浔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想法更加深了。
以为自己能够活下来的喜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反正还是得死的。
只几息的时间,花浔身上又恢复了此前活着也行,死了也没事儿的平静死感。
花浔突然开口:“昨日不是让你那个护卫给花府下点……”
“给花府送点礼物嘛,他还没有回来吗?”她轻咳一声。
其他人见状,纷纷从房间退出去,很快,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俩人。
江策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身上的毒,是花府的人下的?”
她不过是养在庄子上的一个不受宠的嫡女,若是因后院之事也犯不着对她下手。
他的目光不像之前的那样温和,凌厉得让花浔心里有些犯怵。
【要不你能当反派呢!姐都有点怕你了。】
“听说,是我母亲下的。”
“为何?”
花浔:?
她哪知道为何啊?她也想知道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花浔仰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江策:“要不,王爷您给查查?我也想知道我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江策喉结滑动,随后一脸事不关己的淡漠表情,“此事怎么说都是花府内宅之事,你应该比本王更懂,王妃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后院之事……”花浔有气无力地趴在桌面上,生无可恋道:“我也不知道啊,以前都在村里当村姑呢。”
可不咋地,自己以前是一个常年住在医院的真千金,而原主之前又一直住在庄子上。
不管是自己还是原主,都没有搞宅斗的经验啊!
【算了,死到临头再着急吧,反正现在还没有死。】
江策:“……”
他开始有些好奇她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