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担惊受怕了一个月,花浔那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如今性命无忧,看着眼前这一大桌子好吃的,花浔两眼放光。
只是目前还寄人篱下,又听着宫里来的嬷嬷说了许多的规矩,花浔自是明白不能随意挑衅王权的。
更何况自己不仅没有任何所谓的金手指,甚至处境还岌岌可危,能当一条咸鱼活着就不错了,凑合演着吧。
如今江策还没回来,她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江策到的时候,花浔觉得自己饿得都快昏过去了。
“你终于回来了!”花浔眼前一亮。
江策垂眸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娇娇软软的妻子,脑子里兀地又想起了轻舟那句“窥探人心”。
怎么还愣住了?花浔上前一把将人拉到了椅子旁。
原本还担心她真的能听到什么的江策,下一秒就释怀了。
【虽然我美而自知,但赏美也不能当饭吃啊,过来吧你!】
花浔很饿,但她开口却是,“王爷一早便去忙公务,想必一定饿坏了。”
【唉,从来都是别人伺候自己的,没想到这也有风水轮流转的时候。】
江策不动声色地也给花浔夹了个菜:“夫人不必替我布菜,你自己用膳就好。”
“好!”花浔答应得极快,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好……吗?”
江策笑了笑,“你我是夫妻。夫人与我可以不用如此小心翼翼。”
用完早膳,想到此前花浔一直待在京郊的庄子上,对京中的一切必定还不熟悉。
江策便留下房中给她细细讲起了京中的情况。
先帝的儿子在那场夺权斗争中只剩下了三个儿子,一个是当今圣上,一个是如今年仅十四岁的礼王,另一个便是江策了。
上一辈的事情,江策不欲多讲,看花浔听得认真,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他嗓音清冽,缓缓说道:“当今圣上子嗣单薄,皇室只有三位皇子和一位公主。
大皇子江延清为皇后所生,早前立为太子,后因为左腿意外受伤无法治愈,此后都不良于行,是以被废除太子之位。
二皇子江延辙为淑贵妃所生,阿辙才貌双绝,颇有治世之才。
三皇子江延渊是德妃所生,阿渊生性风流,但在军中也尚有建树。
你往后也免不了会与他们府中的女眷打交道,若是有不顺心的,礼数上过得去便可,不必深交。”
花浔乖巧点头,情况倒是和她看的书大差不差,除了这个二皇子。
二皇子江延辙绝作为书中的男主,花浔对他颇有怨言。
书中作为男主江延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为了登上那个位置,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别说自己和江策了,就连书里的女主晏卿卿也是他的棋子之一。
女主晏卿卿为了扶持男主江延辙倾尽了全族之力,本以为等到江延辙登上帝位之后,大渝国便能河清海晏,他们二人也能修成正果。
却不想,在册封大典上,江延辙下令屠了晏家满门,此后为了满足他的野心更是四处征战,导致民不聊生……然后烂尾了
这样的奸诈小人,说他有治世之才?
花浔心里冷笑,那她还说自己是秦始皇,你信不信?
一想到那个结局,花浔觉得自己肺疼。
书中江策应该是镇南王的独子,而镇南王则是先帝的嫡兄,当初先帝忌惮镇南王重权在手,联通外敌困杀了镇南王。
还暗中对镇南王的王妃赶尽杀绝,彼时江策尚未满月,幸得镇南王某个属下庇护而活下来。
至于后来江策是怎么变成了先帝儿子的,花浔也不知道,因为她跳章了。
玛德,真该死。
早知道还有这一遭,别说一千多章了,就是一万章她必定熟读并背诵。
唉,算了,眼前最惨的除了自己,还有这个认贼作父的反派。
她只记得最后江策是被凌迟处死的,后来更是被冠上了反贼之子的罪名给人拉出来鞭尸了。
江策见她低着头,还以为她是不想与皇室中人打交道。
却不曾想,她一抬头便是用一种……怜爱?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小模样。
江策:“……”
花浔意识到自己失态,便转移话题:“那我也给王爷讲讲我家的情况吧。”
她现在无权无势,还有一副跟上辈子有得一拼的孱弱身子,能仗势欺人自然要仗势到底。
“我虽是家中嫡女,但是并不受宠,王爷应该也知道的,此前我一直住在庄子上。
若非家中突然告知我与王爷有婚约,我大抵是会在庄子上待到病死。”
看,划清界限了噢,代替花如夏和你成亲的事情,我也是受害者呢!
“成亲那天,他们都让我暗中给你下毒,我自知他们已经把我当成弃子,可我对花府也没有什么情分。”花浔想了想,这对尊崇孝道的古代来说好像有点超前了。
她解释道:“我父亲和母亲虽然生了我,却在我未满月之时便扔到庄子上,我几次病重,花府不提接我回家就罢了,甚至连差人过问几句都未曾。”
江策眸光晦暗不清,温声道:“我明白了,夫人以后有话直说便是。”
如果之前他对自己的这个王妃多少还有点防备之心,那么经过她昨夜的行为和早上的调查。
他倒是可以确定花浔对他并没有任何威胁,甚至是还很……依赖自己?
既是这样,她如此隐晦的想要自己帮忙报复花府,他让人顺手办了便是。
花浔莞尔一笑:“好的王爷。”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的人以及我的灵魂立刻拥护您为新王。
虽然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客气到底是真是假,但躲过了死在新婚夜的大劫,花浔感到身心非常愉悦。
但有人却焦急万分。
花府,书房。
“你到底怎么跟她说的?为什么王府那边到现在都没传消息过来?”花灵修脸黑如墨,责问宋姨娘。
宋姨娘也很着急:“还能怎么说?事关夏儿和二皇子的婚事,我这个当娘的难道还会不上心吗?!”
虽然花府只是个三品的侍郎,夏儿嫁给二皇子也只能是个侧妃,但那可是二皇子!是如今最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皇子。
她怎么可能不上心啊?
这个花浔也是,出门前还答应得那么爽快,搞得她还以为一切胜券在握,这个小贱人竟敢耍大人和二皇子!
花灵修指着宋姨娘:“你你你你……哎呀!”
气得他狠狠拂袖转身,背对着宋姨娘:“来人,看看去王府打探的人回来了没有?!”
等这个孽女回门的时候,有她好看的!
花灵修眼神像那阴冷的毒蛇,狠厉又冰冷,“以前装的那么软弱可怜的,倒让她给骗了去。”
还以为真是个好拿捏的,竟叫她知道了自己与二皇子的计谋。
当初她出生像只苟延残喘的小畜生,花府那时候都没有放弃她,只是将她送到庄子上养着。
如今养大了,这个孽女却不以家族为重,如此忘恩负义之辈。
若她始终不能为花家付出点什么,那花家无论如何都容不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