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慢悠悠地走出养心殿,花浔松了一口气。
倒也不是面对皇帝感到紧张,而是真怕这反派真把自己一个人扔在宫里。
到那个时候,那她就真的死到不能再死了。
“王爷,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说?难道是想试探试探他们?”
不然他干嘛突然发疯把自己推出去啊。
前天晚上江策明明都知道了宫里好些人都想借她之手除掉他了。
如今没能得逞,自己又知道了那些人是谁,那些人为了不让安锦王报复的话,肯定会对她下死手的。
但王府又守卫森严,他们想要动手根本就找不到机会。
只有今日自己进宫这个绝佳的机会。
江策侧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觉得本王要试探他们什么?”
她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还能试探啥,不就是看看哪些人想对他下手,但他今天真的很不正常,难道这也是因为遇到男主而触发的被动技能?】
花浔认真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本王并非要试探他们,是你。”
“我?”花浔皱眉,不理解,“为何?我们不是结盟了吗?”
虽然是她单方面的。
“王妃无须多虑,本王只是想看看,本王在王妃心中到底是在什么位置。”
花浔无语:“……”
【这本书的人真的都有病!】
江策微微挑眉,书?
再想到前面她总说自己的反派,这些词一般都是在话本上才用的。
难道她觉得自己其实是生活在一本书里?
荒谬!
花浔问道:“那结果可令王爷满意?”
“满意。”江策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两人在马车前站定。
正准备上马车,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冽的男声:
“皇叔皇婶请留步!”
两人顺着声音回过头,江延辙正朝着他们快步走来。
花浔看了一眼停在他们面前几步之外的江延辙,遮掩住内心的厌恶,躲在江策身后了。
她和江延辙唯一的关系就是,他和她爹联手,想让她去毒死江策。
所以花浔并不觉得他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找自己。
结果,下一秒——
“侄儿这次是特意来找皇婶的。”江延辙对着两人行了一礼。
花浔:?
江策挑眉,语气温和:“哦?找王妃的?本王与王妃成亲前不熟悉,倒是不知道皇侄与王妃之前有何交集?”
【怎么听着有点阴阳怪气的?】
江策看了她一眼。
花浔一脸真诚:“不知道,不认识。”
江延辙看着花浔,回道:“数月前,侄儿不慎掉下悬崖一事,不知道皇叔可还记得?”
江策一脸不明所以:“皇侄竟如此不小心,只是本王一向在府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如今才得知。”
别问,问就是不关心。
江延辙恭敬的模样:“是侄儿之过,那时候皇婶还住在曲作庄,侄儿幸得皇婶相救才能捡回一条命。”
说着,江延辙对着花浔行了个大礼,“要不是皇婶相救,还收留了侄儿一段时间,侄儿恐怕活不成了,多谢皇婶救命之恩。”
花浔翻遍记忆也没有这一段,有些不确定问道:“我、我吗?”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不会是原主失忆了吧?】
江延辙抬眼看向花浔,警告之意从眼中溢出,宛如毒蛇盯紧了眼前的猎物一般。
只一瞬间,又恢复如常了。
江策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仿佛并没有察觉到两人有什么不对劲。
花浔皱眉,之前一直被花府的人盯着,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逃走。
本以为至少知道一些原著剧情,结果事情走向还跟原著不一样!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
花浔张口就来:
“其实这事儿吧,本王妃在庄子上的时候,那里还挺多人失足掉崖的,本王妃经常去捡、救人,所以不太记得了。”
话出,两个男人都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她。
江延辙认真的探究她的神色,一股子清澈又愚蠢的傻样,亏得自己刚刚在殿上还以为她不一样了呢。
花浔理不直气也壮:“我以前听丫鬟说肃峰崖那边总有人失足掉崖,我身子虽然不好,但我心地善良啊。”
江策直直的看着她,颇有种看你还能怎么编的架势。
花浔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粉红。
她的视线一下子不知道应该在哪安放,和也一直偷偷打量她的江延辙又对视上。
晦气,花浔索性低下了头看自己的脚尖。
江延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笑:“皇婶说得是,改日侄儿设宴再好好感谢皇婶,届时还请皇叔皇婶赏脸。”
她果然是对自己还没有死心!
刚刚在大殿上他就应该反应过来的,众目睽睽之下,她都敢第一时间明目张胆的看向自己。
还有现在,她竟然连看一眼自己都害羞得低下头。
这不是喜欢,那还能是什么?!
花浔要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指定直接就当场狂喷他三天三夜都不带重复的。
古代的妇人是不能随意出府的,所以她并不作声。
谁知道江策也不说话,气氛沉默得尴尬。
花浔抬头看向江策,清透的眼睛似乎在问:你怎么不说话呀?
江策眼神回应:你想不想去?
可惜两人的默契度还没有高到足够支撑两人的眼神交流。
反正花浔没看明白。
两人的这番互动,在江延辙眼里就是,花浔很想赴宴但江策不允许,所以她只能直勾勾地看着他,用眼神哀求江策答应。
江延辙自认为体贴的为花浔解围:“还请皇叔答应侄儿,莫要让皇婶为难。”
花浔一脸惊讶地转头看他,这玩意儿真是书中男主?
【他怎么跟个傻子一样,不会说话就闭上嘴行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见得的人的勾当似的。】
花浔笑得一本正经,“本王妃其实不为难,二皇子慎言。”
“侄儿失言。”江延辙能屈能伸,陪笑道。
花浔:“……”
收回刚刚的想法,他能当男主还真是有原因的。
江策眉眼淡雅,不知道是没听出江延辙的话里有话,还是压根就不在意。
他似是随意说道:“皇侄有心,本王与王妃若得空便去。”
江延辙印证了他心中所想之事,便不想再与他们纠缠,笑着目送两人上了马车。
等马车走出一段距离,他的脸彻底冷了下来,眼底一片杀意。
他喃喃自语:“还以为她真被换了个人呢。”
“跟花府的人说,今晚务必要将人留在花府过夜。”江延辙伸手示意身后的手下过来,嘱咐道。
完事,他满是胜券在握的样子,笑着往回走。
“好戏,还没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