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多道视线中,花浔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一道非同寻常的视线。
她凭借着直觉看过去,是二皇子江延辙。
难怪这么与众不同,原来是狗男主啊。
按照书里的时间线,男主这会儿应该在舔女主的路上?
两人视线对上,江延辙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端庄肃正的样子。
原本按照计划,她前天就应该死在皇帝或者江策手上的,没想到她竟然活下来了。
江延辙眼神微闪,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像花瓶似的端坐在安锦王身旁的女人,和之前在庄子上的时候很不一样。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之前他摔下山崖,在她的庄子上住过半个月的时间,那时候她美则美矣,却是个连心思都不会遮掩的草包。
一个不受宠的嫡女,对他而言,就连身边的暗卫都不如。
而她居然还想要诱惑自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想着想着,他眼底鄙夷的神色不自觉地显露出来了。
花浔将视线收回,她虽继承原主的部分记忆,也知道原著里的一些描写,但实在没有任何惹到过他的印象。
应该是有病吧他。
收回心思,她才注意到身边人和坐在高位上的皇帝已经进行了一场无硝烟的战争了。
然后,花浔便听到了皇帝咬牙切齿的说道:
“难得你主动开口,朕允了便是。”
江策捏了捏花浔的手,说:“王妃还不谢过皇兄?”
这样的好事,花浔乐意至极,于是非常配合的:“臣妾谢过皇上。”
皇帝半阖眼眸看了花浔一会儿,心里冷哼。
连这样弱柳扶风的女子都绑不回来,宫里养的真的一群废物!
庆德帝忽然感觉身上一冷,回过神直直的对上了江策幽深莫测的目光。
就是这样,明明这个畜生什么都没有,却偏偏生了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睛。
比他们父皇还要更胜一筹,有时候跟他对视上,自己总有一种小时候被父皇凝视的感觉!
明明他们之间年纪甚至还差了十五岁!
如今自己的身子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他的三个儿子一个个的都不如自己的这位皇弟。
哪天他真的驾鹤西去,这皇位指不定就要落在江策手上了。
他、他不配!
庆德帝没忘记当初朝臣都拥护江策当新帝的场景,也没忘记世人都说是江策主动将皇位对自己拱手相让。
但他并不认为这个皇位是江策让给自己的,明明就是靠他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抢回来的!
一个病怏怏的废物,怎么能和胸怀天下,文武双全的自己相比!
那些愚昧无知的世人,还有那些有眼无珠的朝臣凭什么说是江策这个废物让的皇位!
想到这些,庆德帝怒目圆睁的回瞪着江策。
活像被路人踢翻了饭碗,而他却是一只被铁链拴住的狗一样,只能无能狂怒。
众人紧张得深吸一口气,没人敢当和稀泥的搅屎棍。
江策淡淡一笑,收回了视线。
众人:“……”
这俩人都跟有病似的。
庆德帝脸一下子黑了,桌案下的手攥紧拳头,更气了。
有种他逗自己跟逗狗一样的感觉。
皇后像个木头人一样端坐在皇帝身边,没有开口打圆场,气氛十分微妙。
见状,角落里不知道是谁弱弱的开口:
“今日……安锦王和王妃不是要敬茶的嘛?”
皇后这才有了反应一般,应和道:“对,让宫人上茶吧。”
话音落下,宫娥们很快便端着茶到江策和花浔面前。
庆德帝一想到一会儿江策要给自己敬茶,刚刚的愤怒瞬间荡然无存了。
再嚣张又如何,不还是要当着众人面给朕上茶。
花浔想起了成亲那天,好像那会儿皇帝和皇后就坐在高堂上,但江策没拜,那现在……
【上次不拜皇帝,这会儿应该也不会敬茶的吧。】
这样想着,花浔看向江策,看他怎么做。
果不其然,江策气定神闲的坐着不动,开口道:
“这桩婚事,是母妃当年指婚的,敬茶一事,今早过来前本王已经带着王妃去皇陵敬过了。”
花浔疑惑看他:?
敬过茶了?
我吗?
众人:“……”
一向站皇帝派的恭亲王动了动唇,“此事……”怕是不妥。
话还没说完,江策又说:
“本王带着王妃过来只是让你们认一认人,本王的王妃身子不太好,若是哪位不认识,冲撞了王妃,本王会心疼的。”
花浔闻言,配合的咳了几声。
【按照这走向,江策不会是已经发现了他其实不是先帝的亲儿子了吧?】
江策一脸心疼地低头看他的王妃,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她果真是知道内情!难怪皇帝也要对她动手。
花浔手上吃痛,一脸无辜地抬头看向江策。
这就是你大反派办的事儿?嘴上说着心疼,背地里偷偷掐自己。
前面伪装得真好,她还真以为大反派还没有黑化呢。
不过,目前反派不仅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还保自己衣食无忧,黑没黑化重要吗?
花浔凑近,低声问:“怎么啦?”
江策没回她,松开手,也咳了咳。
“王妃想和宗亲女眷们熟悉熟悉?只是本王如今身子有些不适,不如本王先回去,王妃在这儿多待一会儿。”
出门前就被各家夫君叮嘱过要从安锦王妃口中探出点消息的各家夫人们,脸上瞬间露出喜色。
终于被她们逮到机会了!
当事人花浔清澈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是哥们,你这又是为啥?】
花浔柔声道:“王爷身体不适,妾身还是回去照顾王爷吧。”
【玛德,真想给他一拳,怪不得你是反派呢。】
江策眼眸扫过一众坐等围上他王妃的宗亲们,话锋一转:
“也是,王妃不在本王眼皮底下,本王也不放心,罢了,王妃还是随本王回去吧。”
他本想着和她做场交易,逼她将知道的说出来。
可细细想来,他并没有理由突然就逼问她,总不能说我能听到你的心声吧。
那还不如把她留在身边,徐徐图之。
庆德帝两眼又是一黑,两人一唱一和,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自己同意了吗,他俩就想走?!
江策对着皇帝又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
“今日离开王府的时间太久了,臣弟携妻子就先告退。”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江策又美美的拉上花浔的手走出养心殿了。
庆德帝一句“混账”憋在胸口,阴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门口的那道身影。
随后,给身旁的太监一个眼神,那太监便悄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