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浔疑惑:“轻舟什么时候来的?”
她记得出门前带的是那个叫远寒的侍卫,但是那个侍卫在他们出宫之后就没出现了呀。
“在你跟你母亲离开之后,他便来了。”江策开口解释,“路上若是有什么事情,轻舟会护着你的。”
“那你呢?”花浔下意识皱眉。
【这还受着伤呢,要是你死了,我也离死不远了呀。】
江策:“……”
他始终不明白,她为何就这么断定只要自己在,她就不会死?
话音刚落,马车外便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因着这里距离王府不算近,王府想要派救兵过来,也需要一定时间,所以杀手们在这里伏击是最合适不过了。
轻舟凛冽的声音传来:“王爷,王妃小心!”
花浔一个遵纪守法的缺德良民,哪里见过这阵仗,下意识抬头看向江策。
男人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意外或担忧,还淡定的安抚自己。
“若本王在王妃心里还算是个可信之人的话,王妃不必害怕。”
【不害怕?怎么可能不害怕,那可是在打那种会死人的架啊!!!】
她一个在现代被国家保护得严严实实的人,别说是杀人了,就连太血腥的画面都没有见过。
“王爷!”轻舟的惊呼声打断了花浔的胡思乱想。
下一秒,马车被人从车顶一刀下去分成了两半。
失去了马车的遮挡,花浔的视线正好和一个杀手对上。
杀手眼神凶狠,提起刀便要冲花浔飞身砍去。
只是他甚至还没有靠近花浔,便被旁边赶来的暗卫挡住了步伐。
王府的暗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动起手来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几乎都是一招毙命。
花浔亲眼看着暗卫的刀向着杀手的脖子砍下,然后她便听到了脑袋落地时发出的声音。
喷溅的血有些落在了她的裙摆上,清晰又明显。
花浔:“!!!!”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她的眼睛,后面的情景花浔没有看到。
江策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挡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拉住她的手。
“没事。有我在。”
花浔只觉得手脚发凉,就连脖子,似乎都被刚刚暗卫的那一刀无形砍了一下似的,凉飕飕的。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看人家行刑时内心还能毫无波澜,因为知道那是假的。
但眼下却是真真实实的发生的,还是她亲眼所见!
【求我的心理阴影面积(′??Д??`) 】
江策摸着她冰凉的手,见小姑娘呆呆的,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了。
不得不承认,她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也是他有意放任而为之。
她似乎知道不少,但他不确定还有谁能听到她的心声。
而且,小姑娘似乎并不打算一直留在王府,今日这一幕算是一种提醒,也是警告。
杀手领头人看到毫发无伤的俩人,心都凉了。
以前他也经常干刺杀安锦王的活儿,没想到他今日竟然带了这么多的暗卫出门!
另一边的杀手也是这样想的,但他们都是死士,没有将安锦王的王妃带回去,他们回去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思及此处,两位杀手首领视线对上,汹涌的杀意瞬间迸发。
俩人默契地握紧了手中的剑,直逼对方命门!
耳边刀剑相交的声音渐渐降低,花浔总算是从刚刚那极具视觉冲击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因为害怕,她声音有些颤抖:“他们是、是冲着我来的吗?”
刚刚那杀手眼里对自己的杀意,还有直奔自己来的路线,目标之明确,想猜错也挺难的。
江策没有直接回答她,“没事,本王会护你周全。”
如今花浔满脑子都是那脑袋落地的声音,外面的世界果然太可怕了。
反正现在花夫人那边的解药暂时解决了,之后这段时间,她打死都不会出王府半步了!
只要自己不死,主角们爱干啥干啥,她可管不了那么多。
哦,不对,江策也还不能死。
想到这,花浔从江策的桎梏中扬起脑袋,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微微紧抿住的嘴唇。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半空中!
花浔:“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江策低头看她,见她一脸惊奇,全然没有了刚刚害怕的样子。
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王妃没见过?”
转念一想,也是,她一个闺阁女子,身旁又没有会功夫之人,没见识过才算正常。
花浔心情简直大起大落,“我之前还以为你不会武功呢,这个好,我也想学!”
【人竟然真的能飞起来,牛先生要知道了,估计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江策并没有错过她口中的牛先生,开口道:“你已经错过了习武最佳的年龄了。”
花浔:“……”
说着,俩人落在了王府景和殿的院子里。
江策松开了还在花浔腰上的手,没想到怀里的人没能站住,身形微晃,差点倒下。
他伸手扶住她,确定她站稳之后才又松开了手。
花浔原本都要退出他的怀里了,但没曾想低头又看到了溅落在自己裙摆上的血迹。
一时间没能站稳,差点摔个狗吃屎。
“我要去洗澡!”花浔重新站稳之后,深吸一口气道。
说着,花浔便火急火燎地往耳房走去。
江策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身影,轻笑一声。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自己也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江策觉得,他的目的达成了。
“王爷。”远寒悄无声息地落在江策身后,下跪行礼。
“嗯。”江策转过身,示意他起来:“收拾好了?”
远寒回道:“您猜的得没错,宫里那边今日趁您不在府中,果然派人来劫狱了。
属下们按您的吩咐,已经让他们把人带走了。”
“王爷果然料事如神!”另一道声音响起,轻舟从树上跳下来,“见过王爷。”
轻舟:“王爷,刚刚刺杀的人里,果然是有两拨人,一边是宫里的,另一边应该是花府派来的。
但他们似乎都把对方当成了王府的暗卫,所以咱们的暗卫趁乱活抓到了几个。
但他们都是死士,属下们一不留神,他们便自尽了,请王爷责罚。”
江策摆手,“无妨,既是死士,就算留着也问不出什么,将人送回去吧。”
轻舟一愣,“送回去?那……”
那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宫里的那位,还有二皇子,王爷已经知道他们的计谋了?
江策笑了笑:“日子过得太安逸,就让人容易产生能掌控一切的错觉,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