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连几日,花浔都安安静静地躲在王府里摆烂。
上辈子也经常一个人在医院里呆着,所以花浔惯会给自己找乐子的,就算只她一个人呆着,她也不会觉得闷。
更何况在王府里,还有这么多丫鬟陪她消遣时间呢。
“王妃,今日还打马吊吗?”折枝看着神采飞扬的王妃,眼里跃跃欲试。
打马吊是王妃最近教会她们玩的,虽不像去赌坊那样能痛快地赌上几把,但也有别样的快乐,她是真心喜欢玩。
花浔摇了摇头:“不,今日咱们不打马吊。”
本来她确实是玩得很开心,因为在现代的时候,跟别人玩,她每次都输得就差把衣服都抵上了。
但这几天和折枝她们玩,除了前两天还一直输,昨天可是整整赢了一整天呢。
原本她还寻思着自己的技术变好了。
结果昨天晚上她不小心碰到了折枝和轻舟他们玩,才知道原来都是人家让着她罢了。
切,区区马吊而已,有什么好玩的?
今日,她势必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王府查探清楚。
于是,她在折枝和映雪,还有一众负责陪她玩的丫鬟一脸期待的眼神中,开口道:
“咱们这次玩把大的,玩捉迷藏,地图就是整个王府,怎么样?”
折枝眼里的光散去,“王妃,府中有些地方管家说王爷规定过不能随意去的。”
“那我们不去那些地方就好了。”花浔从善如流。
她只是想熟悉一下王府的地形,以备不时之需,万一哪天准备跑路了好歹心里也有个数。
于是,几个人就聚在一起开始猜拳。
吵闹声惊扰了从旁边路过的江策,他轻轻皱眉,府中下人向来循规蹈矩。
遇刺那天之后,皇帝和他都心照不宣地正式开战,他不过是几天没在王府,这些下人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正想向暮管家询问情况,然后他便看到了一张笑得明艳张扬的小脸,顿住了脚步。
暮管家作为一个老管家了,早就察觉到王爷的不悦。
他有些为难地开口:“王爷,是王妃……”
王爷向来喜静,祈求王爷能不和王妃计较吧,毕竟这个王妃除了爱玩,不爱管家之外,真挺好的。
江策叹了一口气,“王妃这几日都在干嘛?”
“回王爷,从花侍郎家回来之后的第一天,王妃睡了一天。
第二天老奴拿着账本让王妃接手管家事宜,王妃说不舒服没心情管,然后看了两天话本子。
后来,老奴又拿着账本找了王妃几次,王妃倒是应下了,但一次都没有翻开看过。
三天前,王妃教折枝几个丫头玩一种新游戏,说是叫打马吊,然后又玩了三天。
听说王妃接连输了两天,昨天才赢了,不知道为何今日不玩了。”
江策:“……”
看着那边原本聚在一起的一群人四处跑开,尤其是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江策揉了揉眉心。
“走吧,让他们机灵点。”
暮管家点头应下,心里乐开了花。
王爷真的不跟王妃计较,而且还特意让自己嘱咐守在王妃身边的暗卫机灵点。
看来王爷对王妃真的超爱!
花浔趁着大家躲藏的时间,将景和殿逛了个遍。
景和殿后院有一个挺大的人工湖,花浔细细观察了一下水面,湖里的水并不是静止的,是活水。
花浔想到了前两天看的地图,没猜错的话,跟着这条河流应该能够直接出京郊。
但这太冒险了,真要逃跑的话,这条路是下策。
花浔又在这里四处逛了逛了,一会儿感慨这王府真有钱,一会儿又叹气这个钱跟自己没有绝对的关系。
看着看着给自己看自卑了,等她彻底脱离了原著剧情的影响,她也要发家致富!
“王妃在那!”
花浔转身,然后就看到了那群和她一起玩捉迷藏的丫鬟乌泱泱地跑过来。
“可算是找到王妃了。”折枝走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映雪。
映雪气喘吁吁地说:“王妃,暮管家正到处找您呢!”
“怎么了?”花浔想到了堆在小书房里的那些账本。
不会又叫她去看账本什么的吧?
不想干……
映雪看花浔瞬间蔫了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王妃放心,暮管家没说让你去看账本。”
“行吧,去看看。”花浔撇了撇嘴,看来今天只能到这里了。
折枝:“王妃,咱们走这边吧,这边离寝殿近一点。”
新路?
这边没有走过,花浔眼前一亮,“走吧,带路。”
这条路确实近,绕过了两个回廊,花浔便看到了一个写‘临江阁’的石碑子。
从临江阁门前看进去,里面有一个身穿朱红色齐胸襦裙,外面披着一件同样的红色的纱衣的女子,看着妖娆又妩媚的样子。
花浔脚步微顿,王府的美人竟然住在这么偏远的院子,真是暴殄天物。
折枝:“王妃,那是意儿姑娘,奴婢听暮管家说,是婉贵太妃送来的。”
她还以为王妃会不高兴,毕竟王爷这几日都没有回来和王妃同寝。
哪知道,自家王妃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走了,看着一点也不好奇,也不生气的样子。
花浔当然不会生气,王府里就算是住了一堆莺莺燕燕又怎么样,反正她又不会真的一直和江策在一起。
刚回到景和殿,暮管家后脚就跟着来了。
暮管家:“王妃,将军府的三小姐派人送了拜帖,想明日来府上,您看是要……”
“将军府的?”花浔从脑子里一堆废料中翻了翻。
哦,书中女主就是将军府的嫡女。
“是晏卿卿?”花浔不太记得书中的女主在将军府排第几,问道。
暮管家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回王妃,是的,王妃之前和晏三小姐相识?”
按书中的进展,花浔这会儿应该失踪有一会儿,说不定已经死了的。
她才不去搅和主角团的事情,于是花浔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就好。”暮管家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自家王妃看着就很正常,怎么可能会和一个疯子认识呢。
花浔见管家神情微妙,问道:“怎么啦?”
暮管家如实回答:“老奴以前听闻这位晏三小姐自幼性格孤僻,不喜与人打交道,但又常常自言自语的。
还对二皇子情根深种,只要有一点和二皇子相关的消息,她都……
不过,近来坊间有人传,说晏三小姐疯了,变得一言不合就骂人,连二皇子都骂。”
花浔听完,心里复杂交加,只有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包能体现的她的心情。
谁懂啊,有什么比穿书后,发现书里的女主是疯子更荒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