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门口两人之后,花浔依旧是安安静静地倚在美人榻上看书。
折枝进来换茶的时候,发现自家王妃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王妃,自您嫁进来王府之后就没有出去过,今日天气好,要不到街上逛逛?”
花浔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装模作样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在她的保命符没回来之前,她是不会离开王府半步的。
见状,折枝也不好再说什么。
天色渐晚,窗外树枝被寒风吹得沙沙作响,回廊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了。
花浔动了动脖子,“映雪,王爷还没有回来?”
“回王妃,还没有。”映雪回,“王妃可是饿了?方才王爷派人回来说晚膳不必等他,王妃饿了就用膳。”
花浔点了点头,“那传膳吧。”
她研究了一整天大渝国的地图,确实饿了。
用完晚膳,花浔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消食,又回去洗完澡,江策还没有回来。
花浔更是乐得自在,正想回床上继续葛优躺,门外就传来了丫鬟们行礼的声音。
“见过王爷。”
江策点头,抬步走进去,正好看到衣服脱到一半准备上床休息的妻子。
花浔侧目看去,准备将脱到肩膀的衣裳重新穿上。
“不必,夫人歇下便是。”江策走到她面前停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花浔还是将衣服穿上了,问:“王爷用膳了吗?”
“嗯,我今日去了武安侯府,便在武安侯府用过晚膳了。”江策解释道。
【武安侯府?】
江策垂眸看着她,“南边边关有些动荡,皇帝准备让阿衡去南边出征。”
花浔在脑子里翻了翻,倒是想起了。
【哦,这个人啊,那他怕是要凶多吉少了,剧情好像是狗皇帝偷偷派人拖放粮草,导致十万大军惨死沙场,然后又派了个自己人去收拾残局,治了武安侯府的罪,又提拔了自己人,一石二鸟。
唔,要不要提醒一下他呢?】
她一脸纠结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江策心下一沉,他到底还是高估了他的这位皇兄,本还以为他至少不会像先帝那样在这种大事上当儿戏!
花浔察觉到身边人情绪不对劲,想了想,找了一个合适由头才开口道:
“冬天出征呀,那可要提前早一点送粮草哦,不然大雪封山就麻烦了。”
江策看着努力装作自然的小妻子,轻笑一声:“嗯,夫人说得对。”
花浔:“……”
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呢?
江策轻轻搂住妻子的细腰,大掌在她腰侧压了压,将人带到自己身前。
“夫人今日可好些了?”
花浔抬头看他,视线对上了江策幽深的眸光,像是有某种神奇的引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
但他的问题却让花浔纠结了起来,她是好些了还是没好呢?
虽然在床上的时候,江策已经很照顾她了,但是事后确实还是有些不舒服。
江策将小姑娘纠结的神色尽收眼底,温声笑道:“夫人不必担心,我只是关心关心夫人。”
花浔哦了一声,原来是她多虑了。
江策挑眉,“夫人可是失落了?若是夫人想……”
“我不想!”花浔抬手捂住他的嘴,打断他即将要说的话。
江策眉眼含笑,将花浔的手拿下,握在自己手里,嗓音温柔:“天色不早了,夫人先歇息吧,我去洗漱。”
等江策洗漱回来,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熟睡了,他抬步去了书房。
暮管家将今日府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江策。
江策的手轻轻叩着桌面,“派人去查一下晏三小姐。”
想了想,他又吩咐道:“后天北郊祈福,王妃身边再多安排几个暗卫,不仅要留意二皇子那边的人,宫里那位也要注意一下。”
提起宫里的那位,江策提起笔写了一张纸条,“把这个送去武安侯府。”
做好这一切之后,江策才重新回到寝殿。
刚躺上床,小姑娘就自动往他怀里靠,他眸中笑意渐深,将人搂在怀里。
翌日,花浔和往常一样没睁开眼睛先伸了个懒腰。
只是没想到,手还没有张开便被人束缚住了,她迷迷糊糊地睁眼。
江策嗓音沙哑,也是刚醒的样子:“夫人想谋杀亲夫?”
花浔意识还没有回笼,愣愣地看着他,良久,“哦,你还在啊?”
江策:“……”
刚刚的动作有些大,冷风从被子的缝隙里吹进来,花浔皱着眉头往江策怀里靠。
丝毫没有因为刚刚打到他而觉得不好意思。
准备继续睡的花浔在刚刚靠近他怀里的时候就后悔了。
有些东西实在是难以忽略。
吓得花浔装作不经意地,默默地远离江策。
江策叹了口气,哑声道:“夫人今日要不要出去逛逛?”
这段时间确实因为朝中之事冷落了她,她在京中本就没有知己好友,嫁到王府之后也一直不曾出去逛过。
听到男人的问题,花浔就知道自己装睡被拆穿了。
“不出去。”花浔嗓音娇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咸鱼日子还是太舒服了,跑出去找死干嘛?】
“我陪夫人一起出去,可好?”
花浔依旧闭眼摇头:“不去。”
【上次可不就是跟你一块出去的,死倒也是真的没死,但也差点儿被吓死了,害得姐做了好几天噩梦。】
江策脑海中也想起了花浔和他一起进宫和回门那次的场景
虽然俩人成亲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己两次三番的想试探她,可她却是从一开始就全身心地依赖自己。
他心里对妻子的愧疚更深了,低头看着妻子恬静的容颜,一脸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罢了,明日要准备去北郊,那便在家好好歇息吧。”江策大手轻轻抚着花浔的脑袋。
花浔睁开眼看他:“去北郊,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按理说,她是王府主母,这些东西确实是需要她提前操心的。
但花浔自口头答应掌管中馈之后,就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管过一件事情。
江策知道之后也任由着她,花浔就更像是脱缰的野马谁都管不着她。
江策笑道:“不用,玩你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