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探究的眼睛一直看着花浔,静静等着她开口。
“这不是安锦王和王妃嘛,巧了不是?”一道婉转悠扬的嗓音从旁边传来。
花浔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着金色华丽衣裙,头上戴满饰品的女人提着裙子朝他们走来。
那张贵气张扬的脸上扬起笑脸,犀利的眼神扫过花浔的脸便柔和了下来。
一看到她,花浔就察觉到身旁的男人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这是……有故事?
江策低声说:“这是瑛贵妃。”
花浔回忆了一下,倒是想起了什么,瑛贵妃在书中出现的次数不多。
但她却是书中对江策这个反派一直从一而终的女配之一,最后的下场也很惨烈。
这位瑛贵妃对江策的爱可以说是到了偏执疯魔的地步。
说起来,她当了贵妃这件事情倒也是和江策有关。
瑛贵妃是元太傅的嫡孙女,自从和江策有了一面之缘之后便对江策一见倾心。
本就是个被娇宠着长大的女孩子,她想要的东西就从来都是唾手可得的,除了江策。
此后江策就成了她的执念,去年宫宴上为了能得到江策,她不惜在那样的场合给江策下药。
只是后来阴差阳错之下,她的计谋被皇帝发现了。
而这个皇帝也有个不为人知的喜好,那便是将所有符合他审美的女子全都收入宫中,哪怕是臣子的妻妾。
皇帝到底还会顾及自己的面子,只要是哪个臣子的妻妾女儿长得好看,他便会让暗卫出手,用尽各种手段也要将人带进宫里。
这位瑛贵妃可以说还算是用比较光明正大的方式进宫的。
她第二天在龙床上醒来时,也崩溃过一段时间。
后来,不知道她都经历了些什么,不仅不闹了,还一路争宠坐上了贵妃的位置。
如今整个后宫最得宠的人就属这个瑛贵妃,就连皇后对她都忌惮三分。
书中写她后期对江策又爱又恨,想让他变成摇尾乞怜的落魄小狗,又想让他能怜爱一下自己,病娇得很。
花浔想到了书里有一段关于瑛贵妃对江策下手得描述,感到一阵恶寒。
她默默地站到了江策身后,稍微离得远一点。
这个女配也是个招惹不起的人物,有事报复江策好了,可别迁怒啊。
女人走到江策面前停住,目光在花浔和江策两人身上流转。
花浔得过皇帝的准许,可以不行大礼,她微微俯身:“见过贵妃。”
江策象征性地打个招呼:“贵妃。”
每次听到江策用这样疏离冷淡的语气叫自己贵妃,元瑛宁心里都很复杂。
瑛贵妃瞥了一眼花浔,没理会她。
她看着江策,语气阴阳怪气说道:“王爷和王妃果真恩爱,只一会儿的时间都分开不得。”
江策旁若无人地将花浔扶起来,语气淡淡:“贵妃谬赞,王妃娇弱,本王自是要多加留意。”
瑛贵妃心里一阵酸涩,江策他怎、怎么能如此!
他明明知道自己心悦于他,竟然还这般说话,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感受。
当初要不是因为江策,她就不会进宫当这笼子里的金丝雀!
她尚且不能如愿,江策他也别想过得好,只一年的时间,他竟然就成亲了,还想和他得王妃恩爱不疑,休想!
瑛贵妃凶狠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花浔,说道:“安锦王妃娇弱?”
花浔:“……”
【不说别的,要不给你表演个吐血吧?】
江策握住花浔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安抚她,看向瑛贵妃:“本王的王妃胆子小,贵妃莫要吓她。”
花浔眼睛一下子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江策。
【不是哥们,还指望你救我,你这他妈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不过转念一想,她还是比较相信江策的能力的,有他在自己应该是死不了的。
随便吧。
江策:“贵妃还有事?”
瑛贵妃忍住心里的醋意,抬头看向江策:“今日是本宫生辰,今日场地不合适,不知道能不能请王爷晚间到侧殿为本宫庆生?”
“贵妃慎言,你是皇兄的妃子,生辰自有皇兄陪着,再者本王也有家室。”
瑛贵妃又扫了一眼花浔,“若是你能来,其余的本宫自会处理好,王妃你说呢?”
花浔心里忍不住感慨,还是古代开放,偷汉子还能当着汉子媳妇的面问人家的意见呢。
花浔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要不我顺便给你俩放风吧?”
江策握住花浔的手用力一捏,惩罚的意味十足。
花浔老实了,安安静静地继续吃瓜。
“念在太傅的份上,今日贵妃所说的一切,本王和王妃就当从来没有听过,贵妃回去吧。”
江策语气淡漠,气场冷冽。
瑛贵人见状,眼中泛起了泪光,“阿策哥哥,你明明知道我心里有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花浔唰的一下看向江策,眼睛仿佛在说她叫你阿策哥哥诶!
“元太傅家中家教向来严格,还请贵妃自重。”
说完,江策便拉着花浔转身离开。
看着江策如此决绝,转头又为了顾及花浔那个贱人放慢脚步的背影,瑛贵妃的眼里满是嫉妒和心痛。
明明她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江策一个,明明她这么努力了,可他眼里却从来没有自己。
要是他一直孤身一人也就罢了,偏偏还对花浔这般在意。
花浔她又是凭什么?!
“贵妃娘娘,陛下在找您。”小路旁跑来了一个小宫女,触了瑛贵妃的霉头。
瑛贵妃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小宫女,“催什么催,是他快死了不成!”
留在现场的都是瑛贵妃的心腹,对她这般口无遮拦的言论早就见怪不怪了。
况且都知道瑛贵妃现在正气在头上,也没有人敢上前规劝。
那小宫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已,整个身子都瑟瑟发抖。
看着瑛贵妃走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一把冰冷锋利的刀便从她的脖子上划过,悄无声息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带着花浔离开后,江策并没有将人带到寺里安排的院子,而是又坐上了马车。
花浔瘫坐在马车里的软榻上,打算装死。
【你看,我都不问你要去哪里,你也不要再问我和晏卿卿的事情咯。】
江策如墨的眼眸看着一上来就闭眼的妻子,心里觉得好笑又好气。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江策开口。
花浔:“没有,我睡着了。”
【别问,问就是不好奇,不想说。】
江策默了默,“是刚刚瑛贵人的,你……”
花浔幡然醒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哦,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吃醋吗?”
江策不说话,花浔笑得明艳,“当然不啊,我能吃什么醋?”
【你俩就算以前真有什么跟我有关系,更何况还没发生点什么。】
江策心里一沉,脸上笑意不达眼底,“看来带你出来真没错。”
“什么?”花浔疑惑,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马车停在一个山里一座院子前,江策将人抱进房间的时候,花浔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