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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 章 抓住他的脚踝试探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殿下,赵国公,这边请。”

    晏卿卿竖着耳朵听,又是殿下又是国公的,她不用想都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她拉起萧祈安准备找地方躲起来,萧祈安却淡定地拍了拍她的手。

    “他们是来见我的。”

    晏卿卿:“……”

    行吧,人家可以光明正大,但她可是来做贼的。

    晏卿卿松开了拉住他的手,转身找地方准备藏起来,却发现这根本就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屋外的人已经走进了房间,绕过屏风便能够看到她。

    慌乱之中,晏卿卿看了一圈,最后对上了萧祈安淡定的目光,她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萧祈安脚边。

    萧祈安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他其实不太明白她在慌张些什么。

    她如今在大理寺干活京中还有谁不知道?今日跟着自己来刑部也没有什么可遮掩的。

    可惜晏卿卿本就做贼心虚,更何况她也不知道他在刑部竟然也有书房。

    下意识地便想躲起来了。

    江延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路上稍有耽搁,萧大人久等了。”

    萧祈安身侧是一张长条形的桌案,上面铺着一张深蓝色的桌帔,长度垂至桌角,正好可以将人遮挡住。

    晏卿卿想都没想,动作利索地蹲到萧祈安脚边,掀起桌帔,钻到桌子底下,放下桌帔,动作一气呵成。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看着萧祈安都愣住了几分,甚至都来不及和她说不用躲起来。

    兴财是萧祈安身边的侍卫,他走在前面领着江延辙和赵国公过来。

    一进到房间,他便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倒不是看出了哪里不一样,而是他主子给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收回疑惑的目光,“大人,二皇子殿下和赵国公到了。”

    江延辙走了进来,看到站在主位旁的萧祈安,脚步微顿。

    萧祈安并没有从主位下来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对着江延辙微微俯身行礼:“见过殿下。”

    他在京中素来有冷面酷吏的称号,况且今日是来拉拢人心的,江延辙对他这般行径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少卿不必多礼。”江延辙顺势在旁边的位置落座。

    反倒是赵国公有些不满,他萧祈安算是什么东西?二皇子在场他也敢占着主位!

    真当他们只有拉拢他这一条路了?

    赵国公正想发作,衣袖就被江延辙拉住了。

    “少卿真是个为民着想的好官,本宫想见少卿一面都难于登天。”

    萧祈安面不改色地在主位落座,淡淡道:“说来此事,也多亏了赵小公子。”

    赵小公子便是那位都指挥使佥事赵永安,听到萧祈安这话,赵国公脸都黑了。

    这简直就是贴脸开大啊。

    蹲在桌子底下的晏卿卿都惊了,和萧祈安共事的这段时间,她也见识过萧祈安的毒舌和铁面无私。

    但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对皇子也这般……胆大包天。

    晏卿卿手撑在地面上,萧祈安的靴子离她的手也不过是两指间的距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桌子底下一片漆黑,她听着那三人你来我往的对话,不仅腰酸腿疼的,甚至还有点犯困了。

    江延辙道:“如今京中局势如何,少卿是聪明人自然是清楚的,多余的话何须本宫再说?”

    萧祈安冷声道:“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本官不能放过他。”

    “你明知道他也不过是被推出来替罪的罢了,少卿当真敬酒不吃吃罚酒?”江延辙也冷着脸。

    晏卿卿无语,你小子怎么老是只会放狠话威胁别人?有本事直接上啊!

    桌子底下实在是太过狭窄,她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整个身子向前倒下。

    吓得她连忙伸手抱住了萧祈安的腿,整个身子紧紧贴着他的小腿。

    萧祈安淡淡开口:“到底是不是替罪,殿下以为——”

    一个柔软的东西隔着桌帔紧紧的贴着他的小腿。

    不仅如此,脚踝的地方还被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似乎没抓稳,她又调整了一下位置。

    萧祈安面不改色地用另一只脚伸进桌帔里,准确无误地踩住了晏卿卿宽大的衣袖,以示警告。

    那只在他脚踝处试探的手果然不动了。

    “以为什么?”江延辙问。

    萧祈安缓缓道:“殿下以为本官是当真不知道?若是将此事闹大,于殿下也无益。”

    江延辙脸色铁青,他在警告自己?

    “少卿执意要与本宫作对?既是如此,往后就别怪本宫下手无情。”

    萧祈安笑了笑,不欲与他多说:“本官言尽于此,殿下自行斟酌。”

    江延辙站起身,眼眸中带着几分狠戾,“还望少卿日后莫要后悔!”

    早知道萧祈安与他那位皇叔走得近,本以为他会以家族为重,没想到竟也这般冥顽不灵!

    江延辙收回看他的目光,抬步走出去了房门。

    赵国公冷哼一声,见萧祈安从始至终未曾起身相送,眼下怒气更甚。

    正想拂袖而去,余光却瞥见了桌角边露出的一抹红。

    这种样式的流苏,只有女儿家才用。

    难怪刚刚占着主位不肯下来,原是屋中藏娇了。

    他眼眸微闪,还以为这位大理寺少卿有多洁身自好,冷血无情呢。

    原来也不过是个风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