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财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恭敬地将赵国公送出了门。
看着两人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他心道,大人原本就是和安锦王一起的,王爷都不待见你俩,还想他家大人能待见你俩啊?
这不白日做梦嘛。
他目送两人走远,转身正想开口和自家大人吐槽。
岂料那位端坐在主位上的少卿大人先开了口。
“出来。”
兴财面露疑惑之色:“啊?”
大人不会是想让自己出去吧?
应该是吧,大人不会出错的,是他刚刚听错了。
兴财不懂,但他依旧执行:“属下这就……”
出去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他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东西?!
他没有看错吧?大人桌子底下藏了个女人!
晏卿卿早就已经在里面待得腿都麻了,听到萧祈安让她出来的声音,简直就是如听仙乐。
她抬手掀开了桌帔,仰头看了一眼。
男人居高临下的,垂眸看着她,神色晦明不清,她似乎从中看出了一丝丝的……无奈?
兴财:“!!!”
他一想到刚刚大人面上一本正经地和他们说话,实际上两腿之间藏了一个女人的画面,他整个人如遭雷劈。
晏卿卿慢吞吞地从桌子底下挪出来,可是没有合适的着力点,只能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抓最近的东西。
萧祈安俯身想去拉她一把,却不想刚弯下腰,胸口的衣襟就被一双白皙娇软的小手抓住。
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差点向前倒下,只能用力将人一把拉起。
直到藏在桌子底下的人稳稳地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一幕看得兴财瞳孔紧缩。
什么?!
他没有看错吧?刚刚蹲在大人桌底下的女人是晏姑娘?
兴财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
真是晏姑娘!
他就说!他就说嘛!他看好的两人肯定能成吧!老许还说没那么快,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真想把老刘也拉过来,让他亲眼看看大人和晏姑娘都发展到哪一步了!
欸?到哪一步了?
兴财脑海里闪过了无数见不得人的画面。
顺着脑海里的画面,他朝主位上坐着的两人,晏姑娘还坐在大人的腿上。
看吧,大人就是欺负晏姑娘了,不然人家姑娘怎么还一脸幽怨地揉着自己的膝盖呢?
他愤愤的想,大人真是禽兽!
晏姑娘膝盖都跪疼了,大人竟然也只是抱着人家,都不说些好话来哄一哄!
大概是他愤懑不平的视线太过灼热,晏卿卿觉得腿没有那么酸了,便挣扎着站起来。
萧祈安手抓住她的小臂,确定她站稳了之后才松开手,然后看着兴财,眼神带着戾气。
兴财菊花一紧,眼神四处张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晏卿卿理了理衣裙,客客气气地朝兴财笑了笑。
兴财立即没再乱动,脸上露出标准的微笑脸,微微俯身行礼,得体又官方道:“晏姑娘好。”
萧祈安给兴财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出去。
兴财还沉浸在自己磕到真p的喜悦中,并没有看到自家大人想杀了他的眼神。
“出去。”他低声命令。
晏卿卿以为这是和她说的,毕竟这位少卿大人最近对她总是忽冷忽热的,怪得很。
她哦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正好还赶时间呢。”
虽然元太傅的宴席她已经迟到了,但是迟到归迟到,就是不能缺席。
不然今晚回去老头子能化身成唐三藏,靠念经就能把她送走。
萧祈安看得眼疼,真是该听的不听,不该听的又乖乖出去。
“没说你。”萧祈安语气无奈,瞥了一眼站在原地来回打量他们俩人的兴财。
“啊?”兴财愣住,原来是说我嘛?
他连忙哦了一声,道:“属下这就出去。”
兴财屁颠屁颠地快步出去,还贴心地将门给关上了。
晏卿卿觉得莫名其妙,“大白天的,他关门干什么?”
“膝盖怎么样?”萧祈安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视线最后落在她的膝盖处。
“没事,就是还有一点疼。”晏卿卿一脸无所谓,“我得走了。”
萧祈安拉着她的手腕,让她坐在位置上,“要去元太傅府吗?不急,我看看膝盖。”
晏卿卿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吸取了前几次总是被男人坑的教训,这一次晏卿卿做什么几乎都是单干的,所以她今天来刑部的事情也没有告诉其他人。
那本记录了涉案人员的名单和账单明细的本子如今就藏在她的怀里。
萧祈安这小子这是在试探她?
开玩笑,姐是你能随便试探的人?
晏卿卿大手一挥,直接将裙摆撩起,“就是红了,问题不大。”
说看膝盖就看膝盖,别的你小子休想!
“你……”萧祈安怔愣了几秒,耳尖悄悄染红了。
晏卿卿生怕他下一秒就开口问自己来刑部干嘛,她决定先发制人,“我得走了,再不去我爹该派人找我了。”
萧祈安移开视线,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本官也要去,一起吧。”
“行。”晏卿卿爽快地应下,只要不怀疑她就什么都好说。
萧祈安顾及她的名声,到了元太傅府的时候,让晏卿卿先进去。
正殿上歌舞升平,一派和谐的光景。
晏卿卿鬼鬼祟祟地从侧门进去,绕到最后面偷偷摸摸地走到晏将军后面的位置落座。
她环视一遍里面的人,花浔正好坐在她的斜对面,那妮子正仰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江策,并没有看到自己。
虽然她和花浔真正认识见面的时间不长,但是她看到这样的画面,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家里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很不爽。
庆德帝毫不避讳地看着花浔,眼神犹如恶狼看上了自己的猎物,众人面色讪讪,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偏偏坐在庆德帝身旁的瑛贵妃非要捅破这层薄薄的纸,将花浔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早前便听闻安锦王妃生得一副好容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王妃出身名门,定是多才多艺。”瑛贵妃眼里满是傲慢。
京中谁不知道安锦王妃以前住庄子上的,什么出身名门,什么多才多艺,不过是故意奚落王妃的罢了。
她伸手攀上皇帝的手臂,“陛下,今日宴席属实无趣,不知道能不能请王妃妹妹为大家展示一二?”
瑛贵妃话音一落,整个正殿都霎时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