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陛下和安锦王的明争暗斗,纷纷都在猜测瑛贵妃此举到底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陛下授意的。
若是陛下的意思,那陛下此举就是有意要羞辱安锦王罢了。
但这若是瑛贵妃的意思,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当初瑛贵妃还没有进宫之前,对安锦王芳心暗许这件事,京中不少贵女都是知情的。
瑛贵妃在这个时候让安锦王妃献艺,这其中意味,实在不令人猜想瑛贵妃是不是还对安锦王余情未了,有意为难安锦王妃。
但是不管是不是陛下的意思,如今整个正殿内身份最高的就属陛下,瑛贵妃的话到底算不算数都要等陛下发话才行。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陛下。
庆德帝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双贪婪的眼睛看向花浔,顿了顿,朗声而笑:
“朕,确实也很好奇安锦王妃会为朕带来什么表演?”
一锤定音。
众人的脸色就跟调色盘一样精彩。
皇帝这话说得很有歧义,明明是当众献艺表演,可陛下却偏偏说得好像是特意为他一人准备的一样。
一些到场的皇室宗亲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回想起之前安锦王夫妇去敬茶的时候。
那时候倒也还好,都是一些皇族宗亲,江策便是光明正大的和陛下对着干,大家也都当作看不到。
如今这场合可是和之前不一样,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安锦王妃不接受的话,那便是不把圣上放在眼里,与公然抗旨无异。
江策确实不在乎是不是公然抗旨,他在思考哪种死法更适合皇帝。
众人看安锦王神情淡淡的,似乎并不在意这一场闹剧一样。
但正殿压抑的氛围却让人轻易察觉到安锦王的气场。
坐在皇帝身旁的瑛贵妃却感受不到,她有些得意。
花浔觉得胸口有些闷,她语调轻柔细软的唤了一声:“夫君。”
“无事,不用担心。”江策温热的手掌将她的小手包住。
花浔明显感受到了他周身凌厉的气场收敛了不少。
她微微挑眉,江策这是以为他吓到自己了?
花浔刚想说自己没有被吓到,只是还没有开口,喉间涌上了一股血腥味。
胸口更是闷得慌,她微微皱眉,但眼下还不是她倒下的时候。
“夫君,我可以的。”花浔反握住江策的手,拍了拍安抚他。
花浔一伸手,映雪熟练地上前将人搀扶着。
然后众人就听到她说:“陛下隆恩,只是臣妾自幼体弱,不曾学习过什么才艺,实在惭愧……”
这些话在庆德帝听来全都是借口罢了,他冷声打断:
“你出身不算低,在家中总学过些什么,随意展示一个便是了。”
“就是,莫非王妃是觉得陛下和本宫不能看你的表演不成?”
瑛贵妃看到花浔就失去了理智,一心只想为难她,没有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皇帝不悦的眼神也落在了她身上。
但有更令人难以忽视的存在,安锦王静静地坐在那儿,便自带着一股冷意,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要不是妻子的话,还哪有那两个跳梁小丑的事。
江策心里不悦,但不知道妻子什么打算,他还是忍住了暂时不出手,
众人都畏惧安锦王那看陛下犹如看死人的眼神,气氛安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花浔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勾起笑容,柔柔弱弱道:“那臣妾便表演个写字吧。”
下人们很快上前布置好了一切,花浔在映雪的搀扶下慢吞吞地走到了摆放在中间的桌案前。
才刚刚提起笔来,笔尖甚至都还没有触碰到白纸,一抹红色便先将白纸染上了色。
“王妃!”映雪在一旁眼疾手快地将差点倒地的花浔扶住。
“传太医!快传太医!”
正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尤其是举办这次宴席的元太傅一家,元正琪早在皇帝和安锦王同时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皇帝脸色也甚是难看,他没有想到那花浔竟虚弱至此!早知道就不逼她了。
美人他见过不少,可像花浔那样的绝色,还是个病美人的,他还没有见过。
这样难得的美人,他还没有试过,万一死了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陛下最好给本王一个交代。”江策满是杀意的眼神轻轻扫了庆德帝一眼。
庆德帝浑身一僵,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他看着江策轻而易举地将那美人儿抱起,那张向来不动声色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心情起伏不定,一边担心江策会狗急跳墙,一边又想将那美人抢到自己身边。
离正殿最近的厢房是已经收拾好备用的,如今江策正抱着妻子往厢房走去。
血吐出来之后,花浔感觉整个人更加轻松一点,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脚步和呼吸都有些凌乱。
她藏在衣袖的手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见男人低头,花浔对他轻轻眨眼。
江策脚步没有放慢,只是知道她并没有真的昏过去,暂时松了一口气罢了。
“阿浔!走快点啊你!”晏卿卿看到花浔晕倒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心跳都骤停了。
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厢房,她又埋怨起厢房怎么安排在这么远的地方。
一会儿她又觉得是江策这厮走得太慢了,好几次都忍不住想上去将人抢来自己抱算了。
只是几次都被萧祈安拦住了。
元夫人看着阵仗,她心都凉了半截,这宴席是她一手操办了,王妃要真出了什么事,她指定也跑不掉了。
好不容易到了厢房,元夫人本想跟着一块进去的,哪知道一只脚都还没有踏进去,门便砰的一声关上了。
江策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太医上前去把脉。
“如何?”江策眉头紧蹙,温声问道。
太医神色变幻莫测,紧张到说话磕磕绊绊的,“王、王爷莫急,容臣、臣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