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可是起了?”
不知道第几次从寝殿那边问了回来膳房的厨娘回:“还没呢。”
“啊,那这午膳时间都要过了,还热着吗?”
“热着吧,我估摸着王妃应该再过段时间才醒。”
有些人不知道内情的人担心问:“王妃今日到这点还没有醒,不会是生病了吧?”
“那药不是说不用煎了?应该不能是生病了吧?”
刚回来那厨娘神秘兮兮地大笑一阵:
“你们还不知道啊?今早王爷回来之后,景和殿那边可是要了四五回水呢,这给闹得,王妃哪里起得来哟。”
在膳房里头干活的都是一些已经生养过了的粗妇,平日里就惯爱说嘴,说起话来也是荤素不忌的。
今日王妃之所以到现在这个时候都还没有起,那还不是今早王爷给闹的,府中有心人一问便知道。
也就一直待在膳房这边的几个仆妇还不知道。
如今有知情人,几个好事的仆妇说着说着,就不自觉地聚到了一起。
尤其是早晨往寝殿那边送过水的,“啧啧,俺早上最后一次送水的时候,辰时都要过了。”
大家论起这些个房中事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甚至还有几分来劲儿。
“不至于吧?之前好像也没有见景和殿那边经常要水啊?”有人不相信。
“你知道什么,我闺女在景和殿那边当差的,那边可闹腾了,不过景和殿那边本来就有个温泉,就不用咱们这边备水。”
“王妃那药刚停就闹上了,估计是担心这天冷着王妃了,才吩咐咱们这边备水的。”
“我瞧着也是,你们是不知道,早上可是真的足足要了四五回的水啊,这得闹成啥样哟。”
“我听说后面王妃嗓子都喊哑了,还闹了番脾气,俩人这才歇下的,不然还有得折腾。”
“没想到咱们王爷看着冷冷清清的,没想到对那事儿也这般上头啊。”
“那可不,咱们王妃娇娇滴滴的,看着就像是能掐出水来,王爷哪能不闹腾啊?别说王爷了,我一个女的看着都心动!”
“别乱说话,王妃你也敢想啊。”一个皮肤黝黑的仆妇掐了一把刚才说的。
那人讪讪一笑:“俺也就这么一说,这里都是咱们自己人,还能传出去不成?”
……
景和殿里悠悠转醒的花浔闭着眼睛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
没有摸到人,反倒是摸到了昨夜睡醒时看的那本书。
想到了今早的事情,花浔现在看到这本书就气不打一处来,她随手将那本书给扔出去。
那本书却正好砸在了款步走进来的男人身上,他伸手稳稳地将书本接住。
江策轻笑一声,将那本书顺便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夫人还生气?”
花浔将被子一把扯过,整个人都埋在被窝里,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生不生气,他自己看不出来嘛?
早上有多过分他自己心里没数嘛?
本来她就说不要的,可是他不听也就算了,后来还折磨她,故意不给个痛快。
江策自知早上确实过些过分了,又抱着人哄了许久。
在喂她吃完午膳之后,才算是彻底将人哄好了。
“这些天有空,京郊南山那边有处别庄的梅花开得正好,不如我带夫人去别庄小住一段时间?”
江策突然提起,这段时间花府和二皇子接连被晏将军弹劾,不出意外的话,花府那些人应该不久便会求到他妻子面前。
虽然他也了解妻子对花府确实没有多少感情,就算是花灵修亲自到她面前求助也不管用。
但毕竟花灵修是妻子的亲生父亲,大渝国尊崇孝道,他不愿看到妻子被世人谴责。
更不想让这点小事令她心烦,干脆带人出去散散心。
花浔本来趁着这段时间让映雪出去打听卫泽明的消息,但是始终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想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去散散心也好。
“好。”她娇软着声音应下。
吃饱之后花浔又开始犯困,江策见状便也不打扰她休息,正好去书房将剩下的一些事情处理了。
花浔这一觉又睡了一个多时辰,下人来报说盛兰汐来了。
“王妃,表小姐前段时已经从花府搬出去了,至于是什么原因,奴婢还没有来得及查,花府那边突然就戒备了。”
映雪一边给花浔梳妆一边说。
花浔回想起之前在元太傅的寿宴上和盛兰汐见面的场景,难得的又回想起自己是穿进了一本书里。
她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恍惚感。
在这样的环境待久了之后,她甚至开始怀疑起上辈子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要不是有晏卿卿的话,她可能真的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精神状态出问题了。
人果然是需要一些东西才能证明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花浔脑子里灵光一闪,却没有将那个思绪抓住。
“王妃,盛姑娘到了。”门外的丫鬟通传。
映雪看了一眼王妃,回道:“先招呼着,王妃这会儿过去。”
今天没有下雪,但是外面还是很冷,盛兰汐蒙着面纱,站在偏厅的门口等花浔过来。
片刻,她才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娉婷而来。
盛兰汐连忙迎上去,声音闷闷的:“表姐。”
“你这是……”花浔迟疑了一下,问道。
盛兰汐将面纱取下来,一双眼睛已经哭肿了。
她一开口,便是带着哭腔:“表姐,上次在元太傅府上,我真的没有害你。”
“我知道。”花浔轻轻扶着她,走进了屋内。
后面江策查到了,是那个想要搭讪她的男子做的,那人是温念派来的。
盛兰汐抽泣着:“我之前来找过你几次,可是王爷不让我见你,你真的没事了吧?”
“我没事。”花浔对盛兰汐并没有什么好感,只是觉得她可怜,故而有些同情她罢了。
年幼便无依无靠的,带着一大笔财产来投奔姨母,结果在姨母家却没有被好生对待,甚至还处处被打压着,利用着。
盛兰汐:“表姐,姨母要和姨父和离。”
花浔:“?”
前不久不是还说病重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