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花浔本来就对花府的人没有什么好感。
别说温向烛和花灵修两人现在只是和离了,就是两人互相残杀都跟她没有关系。
没有对花府的人落井下石就已经算她是仁至义尽了。
盛兰汐看花浔没有说话,她也不好接着说些什么,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花浔才淡淡开口:“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
上次说温向烛病重,哪怕是偷偷潜入元太傅府中也要找到她。
这次也是。
花浔很好奇:“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花府的人,为什么还要两次三番地来找我?是想让我帮忙送他们一程嘛?”
盛兰溪低着头,没有想到花浔会这样说。
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找花浔。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相处过一段时间无形中给了她羁绊,也可能只是因为花浔是姨母的亲女儿。
到底是为什么,她也说不清。
可要是连花浔也不理自己的话,她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孤立无援了。
盛兰汐忍着眼泪,小声回:“我也不是为了姨母她们才来找你的。”
“我已经从花府里搬出去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她又说。
花浔叹了一口气,“你从花府搬出来,是你自己提还是他们让你走的?”
“我自己提的。”
姨母和母亲长得很像,自从母亲走了之后,她总想在姨母身上找到母亲的感觉。
所以在花府的时候,姨母不想管花府的事情,所以她也一直安安分分的在花府当一个透明人。
后来花如夏和她说姨母是因为花浔才把自己困在佛堂的,所以她一开始才对花浔充满敌意。
尤其是她得知花浔可以嫁给她梦寐以求的男人的时候,她对花如夏更是唯听是从。
可是当她得知姨母竟然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能下死手的时候,她再回到花府,却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花府的人。
这里面的每一个人全是披着人皮面具的怪物,心狠手辣又不择手段的。
所以她才要主动离开花府的。
花浔问:“那你现在住哪里?”
“我随便租了个庄子,过几天就离开京城。”盛兰汐抬头看花浔,“表姐,我要回宜陵了。”
她以前就是在宜陵长大的,而且她的父母也是葬在宜陵。
盛兰汐是该回去的。
“嗯。”花浔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花浔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表妹,脑子里闪过了她在书里的结局,如今她愿意自己离开京城,远离书中所谓的主角,应该也是好的,
“对了。”花浔突然想起,“你之前来花府的时候是不是将你的家产一起带过来的,可有从花府拿回来?”
盛兰汐点头,神情没有刚才一副被人抛弃的样子,“当然,那是我家的东西。”
花浔莫名觉得好笑,“还行,没有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然后下一秒,盛兰汐就这么一脸真诚地问:“姐姐,要不我送你几个庄子吧?”
花浔:“?”
你是真有钱啊?
盛兰汐看了看周围,然后将视线落在了折枝和映雪身上,最后鬼鬼祟祟地走到花浔身侧,小声说:
“以前别人也说姨父对姨母很好,可实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现在外面的人也说王爷对你很好,但是实际上我不知道是不是。
不过,我现在觉得男人根本就不可信!我们姐妹俩以后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我怕你被欺负了。
想来花府对你又不好,你若是受了欺负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不想你这样。”
说着,盛兰汐从怀里拿出了一叠地契。
花浔神色复杂地看着盛兰汐,她这个人真是奇怪。
“你自己留着就好,回了宜陵也别让人给骗了就好。”花浔叮嘱。
一抬头,花浔又看到了盛兰汐一脸欲哭不哭的样子。
盛兰汐又带上了哭腔:“我就知道,表姐心里还是在怪我以前那样对你,连给我补偿你的机会都不给。”
“怪你是肯定怪你的。”花浔反其道而行之,“那咋了,不然你道歉了我就一定要接受嘛?”
盛兰汐:“……”
不是,花浔这人怎么这样啊?
不原谅她也行,但是把庄子收下呀,万一以后花浔真受欺负了怎么办?
盛兰汐将手上的地契一把塞到花浔的手里。
“收下,我家有钱,你知道江南那边有一个很有名的商行吗?叫趁早百货,我父亲以前和那个商行一起行商,挣了不少钱的。”
趁早百货,京中似乎也有这个店铺,原来还是个全国连锁店啊?
又是江南……
花浔将手上的地契放到了桌面上,突然问:“这个趁早百货的东家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盛兰汐摇头,“但是我知道这个商行现在是谁在打理的。”
她趁机又将桌面上的地契一把塞回花浔的手里,一副不收下我就不说的样子。
花浔气笑了,“说吧。”
“那个人大家都称他为财伯,是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子,是扶风镇本地人,以前是镇上的夫子。
后来和一个孤女成亲了,俩人琴瑟和鸣,不过好日子没过多久,他妻子就病逝了,无儿无女的,每天过得浑浑噩噩。
大概是十年前,财伯开始经商,然后迅速在江南一带名声四起,只要是趁早百货出品的东西,那都是供不应求的。
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在某一次宴席上,我父亲带着我一起去的,我贪玩到处跑,就无意中听到了他和年轻男子对话。
财伯说他只是替东家掌管店铺而已,并没有实权。
我猜应该是那个男子想和商行合作,但是趁早商铺的东家不愿?”
花浔沉思片刻,说:“然后呢?”
“然后那个男子一脸不甘心地走了,财伯便悄悄吩咐人出去,说是要去保护好小姐。”
他自己无儿无女的,以前又是一个夫子,这个小姐肯定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可若是东家的小姐,又何须他派人去保护?
除非,他口中的小姐是假的,又或者这个小姐——也是个孤儿?
也说不通,花浔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