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天黑得早,王府里此时已经亮起了灯笼。
方才花浔玩得尽兴,便没有觉得冷。
如今两人漫步走回景和殿,冷风开始越吹越烈,花浔一路上总是咳嗽。
一进寝殿,便有丫鬟送来了姜茶。
江策担心她着凉,帮她把斗篷取下,又拉着人到火炉旁取暖。
他大手捂着她冰冷的手,温声问:“请府医过来看看?”
“不用,方才外间风大,如今不冷了。”花浔窝在他怀里。
寝殿里的炭火一直没有断过,两人依偎在一起坐了一会儿。
花浔也说不清是什么令她动摇了以前要离开京城,过云游四海的生活的念头。
但这样的日子实在很惬意。
至少和上辈子只能困在病房里,不停地被病痛折磨的日子好太多了。
来到这里的半年时间,她被江策保护得很好。
花浔自己也很清楚,如今的自己其实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依赖江策。
她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是极好的。
屋外忽然传来了叩门声:“王爷王妃好,晚膳好了,可要现在传?”
“传吧?”花浔从他怀里退出,看着他说,“我有些饿了。”
江策嗯了一声,“传晚膳吧。”
暮管家一直候在一旁,等两人晚膳用好了,他吩咐下人收拾好。
然后才上前说:“王爷,顾国公府命人送来了几箱珍宝和几坛青梅酒,说是顾小公子上次在太傅寿宴上冒犯了王妃,特意赔罪的。”
花浔愣了一下,随后便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如今才来说道歉,可见并不是真心实意的。
更何况,顾小公子不管到底是受温念指使的还是被温念利用的,他都让花浔提前毒发了。
要不是府医和李神医一直在研究解药,等到此时,花浔就连尸体都该凉透了。
江策自然也不会放过他的。
花浔看着江策,问道“夫君之前可是查到温念了?”
她之前是有吩咐折枝去查花府的事情,倒是忘了更简单的方式。
她又问:“我听盛兰汐说花大人和花夫人闹和离,此事可是也和温念有关?”
如若不是的话,当时她让盛兰汐去找温念的时候,盛兰汐又怎么会说不能去找温念。
江策知道花浔想问什么。
他只说:“探子查到温念带着花夫人去泽甘国后便销声匿迹了,至于花夫人和花大人和离的原因……”
是因为你。
只是他越是调查越发现花府以前的所作所为,越不想妻子再为花府的人忧心。
江策垂眸看了她一眼,转而道:“是因为花大人想抬宋姨娘为平妻。
当时传出花夫人病重的消息,是温念有意而为之,目的便是想利用花夫人,引你去花府,进而用你来要挟我。
只是她没有想到你没去,所以利用顾小公子靠近你,引你毒发。”
花浔懂了。
只要她毒发了,温念以为江策就会认定解药一定在花府,所以只能去找花夫人。
但温念没有想到的是,王府直接把她身上的毒给解了。
她担心王府的人会因此而对她下手,所以才决定离开花府,提前去了泽甘国。
只是花浔有一点没想明白,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花夫人是让她下毒毒死江策的。
为何如今却只想拉拢江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