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是位于京城中最繁华的永盛街和朱雀大道的交汇处。
这条街道每日都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景象,无论是城外来的达官贵人,还是城中的普通百姓,都能轻而易举的找到醉仙楼的所在。
一抹灰色的身影在小厮的带领下从偏门悄悄进了醉仙楼。
不久,安锦王府和将军府的马车便停在了醉仙楼门前。
这边每天都有不少高门显贵的人来往,两辆马车停着也并不太引人注意。
只是安锦王府的马车鲜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所以一时间还是有不少人偷偷关注着。
花浔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将想了一路的问题问出来。
“夫君今日其实是要带我来见卫泽明的对吗?”
昨天夜里她意识虽然有些不太清醒,但也记得他突然问出的那句话。
江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失忆了,无非是找到了一些好像可以证明自己没有失忆的证据。
而这些所谓的证据,除了连她自己不记得的卫泽明,她想不到别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昨夜是真的喝醉了。
不然又怎么会觉得待在王府里过完一生的日子似乎也不错,她明明一直都想着等事情解决完了之后就离开京城的。
江策却摇摇头,“今日带你见另一个人。”
花浔有些诧异,但心里对他昨夜的问题心里也有了猜测。
“夫人平日里不爱出门,若有不适记得与我说。”江策扶着姑娘下了马车。
他越是这样,花浔就越是看不懂他对自己的感情。
她一直都认为两人如今的感情都是浮于表面的恩爱。
她为了活下去而选择依赖信任江策,同时尽可能的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本质其实也是利用他,所以江策每次的试探,她都觉得无可厚非。
只是有时候花浔真的想不明白。
她偶尔会觉得江策对自己的所有体贴和宠爱,其实都是给安锦王妃这个身份的,而非花浔这个人的。
可有的时候,却又不是这样。
感情这件事,果然很复杂。
花浔收回思绪,娇软着嗓音应了一声:“好。”
晏卿卿早早便在安锦王的马车前等着,看到人下来,很是敷衍的给安锦王行了一礼。
“阿浔,许久没见,我可太想你了。”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走到花浔身边,挽住了花浔的手臂。
见到许久没有看到的好友,花浔脸上露出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
“卿卿好久不见。”她笑着回挽住晏卿卿的手。
醉仙楼的小二看清楚来的人,带着谄媚的笑跑上去。
“见过王爷,王妃,还有晏小姐,雅间已经准备好了,小的这就给各位贵人带路。”
沿着木质楼梯拾级而上,来到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的门皆是以雕花屏风相隔,能够隐约看清里间的人影,花浔一行人到的时候,雅间里已经有人先到了。
门一推开,里面的人闻声看来。
“嫂嫂!”礼王江嘉行先开口。
另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对着花浔行了一礼:“小姐。”
花浔由不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而后转头去看江策。
江策一直站在她身后,见她这个反应,温声道:“莫怕。”
那中年男子似乎也没有想到花浔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站在原地竟有些不知所措。
“小姐……”
晏卿卿也愣住了,她还以为今日来这里是为了见卫泽明的,没想到竟然不是。
江策道:“进去再说。”
雅间内布置得十分精致,墙上挂着水墨字画,桌上摆放着精美的瓷器花瓶,插着颜色艳丽的红梅。
透过窗户,可以俯瞰到楼下熙熙攘攘的大街。
中年男子猛地跪倒在花浔面前:“小姐,属下失责,请小姐责罚。”
花浔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下意识伸手去扶,此时才将这中年男子的面容看清。
很熟悉。
“你先起来,我好像不认得你。”花浔皱眉。
中年男子疑惑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江策,又看向花浔,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小姐,你怎么……”
花浔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江策,人是他找来的,自然要他来解释解释。
江策言简意赅:“这是江南趁早百货的财伯。”
那中年男子对着花浔作揖:
“小姐自三年前从江南回了京城便没有来过信。
属下虽觉得奇怪,但小姐走之前吩咐过不可写信联系您,属下便就真的一次都没有写过。
没想到小姐竟真的失忆了。”
花浔皱眉:“我是三年前从江南回的京城?”
可她,明明是半年前才穿书的。
晏卿卿眼睛在花浔和财伯之间来回切换,呼吸越发急促,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在她脑子里浮现。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