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偏僻的树林向来没有什么人会过来,如今也就只有晏卿卿和萧祈安两人。
地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只有晏卿卿面前的地方缺了一块。
寒风如锋利的刀刃,从晏卿卿白皙的小脸上拂过。
她神情紧绷,一脸戒备地看着萧祈安。
“少卿大人为何来这里?”
萧祈安一脸坦荡:“跟着你而来。”
一抹杀意从晏卿卿眼里闪过。
这一次的循环是唯一一次发生这么多变数的,也是她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她不允许有任何阻拦她的因素存在。
萧祈安没有错过她眼里的杀意,只是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不急不徐地走到晏卿卿面前。
“他是李尚书之子李兴昌?”
晏卿卿没有放下心中的戒备,“是又怎么样?你武功不强。”
萧祈安轻笑一声,听出了她口中的威胁之意。
“岂止是不高,和晏姑娘相比,可当作手无缚鸡之力。”
他捡起了一旁被晏卿卿扔开的铁锹。
“晏姑娘是仵作,应该也见过了不少的案发现场,哪有凶手会将作案工具留下的?”
“少卿大人这是何意?”
她之前就在调查江延辙和兵部侍郎勾结豢养私兵一事,李兴昌经过上次祈福时发生的事情之后,被皇帝认定私德有损,夺了他入朝为官的机会。
李兴昌虽为府中嫡子,但尚书府中却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子,所以他成了李府的弃子。
他被家族遗弃,连带着他母亲在府中的日子也不好过。
此时江延辙却看上了他对银钱了如指掌的技能,便让李兴昌收入麾下,让他去私铸银钱。
今天清晨,他被人放出去见他母亲,可李兴昌本就是个好色成性的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第一时间便去了风雅阁。
可好巧不巧,偏偏让他看到了风雅阁的老鸨正和晏卿卿上报最近收集到的情报。
不说他听到的情报,就是让他知道了晏卿卿就是风雅阁的东家一事,他便没有活着的可能。
“晏姑娘是觉得本官这些天让你做的事情,都是本官故意在为难你?”
萧祈安没有回答,反而是反问道。
晏卿卿挑眉:“不然呢?”
“按照晏小姐的打算,三天前你应该就会听了二皇子的话,去他府上见卫先生?”
见晏卿卿没有说话,萧祈安继续说:
“你可知道真正的卫先生如今在哪里?”
晏卿卿确实是打算去一趟江延辙府上,但也没有打算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过去。
她又不是什么大傻子,当然知道江延辙会设下圈套。
况且,她只做有把握的事情。
只是如今听他这话,难道卫泽明在他们手里?
“你们见过卫泽明了?”她问。
萧祈安点头,“根据他自己交代,他说他是安锦王妃的人。”
晏卿卿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阿浔的人?”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阿浔说,卫泽明给她写过一封信,可信上并没有交代任何有用的信息。
阿浔也没说过。
晏卿卿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今日不该杀他。”萧祈安看了一眼被她埋了的人。
李兴昌如今虽然在李尚书眼里不得宠,但他终究是李府的嫡子,如今横死,李尚书少不得会到皇帝面前闹。
如此,他们两人都会被缠住,反而脱不开身。
晏卿卿撇了撇嘴,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卫泽明竟然是阿浔的人。
“那还能如何,这人杀都杀了,朝中局势这么乱,那皇帝自己还能不能活都还不知道呢,哪有心思管这个,更何况又没有人看到是我杀了他的。”
萧祈安:“如何能不知道,他现在是给江延辙做事,二皇子的人会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若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晏卿卿小手往不远处的土堆一指,“你是要说那个吗?”
萧祈安:“……”
他沉默了片刻,“本官是大理寺少卿。”
晏卿卿不以为然:“哦。”
“嗯。”萧祈安用铁锹又帮她完善了一些没有埋好的地方,“中午去醉仙楼一叙,安锦王妃也在。”
晏卿卿整个身子倚靠在大树上,手执系着红飘带的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行。”
看着萧祈安收拾现场,她不禁感慨,她果然还是更适合剖尸,埋尸这件事情还得是他这种经常杀人的朋友更合适。
“时间差不多,我先回去收拾收拾,大人请慢。”
萧祈安闻言瞬间气笑了,她是如何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让大理寺少卿替她毁尸灭迹的?
晏卿卿走之前还贴心提醒:“大人别忘了要把作案工具也带走。”
她现在一心就想快点见到花浔,问问卫泽明的事情。
卫泽明为何是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