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听到云熙收粮食的价格都高兴坏了,不仅把自家的粮食拿过来,还给自家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都分享了这件好事。
远一点的人们赶紧放下自己手里的活,开着车又把自己家和亲戚邻居家的粮食都送到了云熙所在的李家屯。
仅仅一个下午,云熙就收了十万斤玉米,七万斤小麦,还有十二万斤小米,大豆黄豆等杂粮。
原本还能收更多,可时间不够,秤又太小,称不过来。
于是,今天的收粮活动就此告终,明天继续。
前来卖粮的村民们热情的帮云熙把粮食送到她老宅后的车库里,忙到凌晨才结束。
“短短一日时间,就收集了三十万斤粮食,云熙,你们这个国家的百姓太富庶了。”
在大越国,坐拥几千斤粮食的,怎么说都算个小地主。
而在这个世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至少一千斤的余粮。
云熙笑着摇摇头:“你不懂,社会不同,百姓的处境也不同。就算拥有这么多的粮食,这里的百姓们也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底层的人士。”
第二日,天还没亮门外就传来嘈杂的说话声。
云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走出房门就见纪无回手足无措的站在院子里转圈圈。
她过去一问,这才得知门口有许多卖粮食的村民,来了快有一个小时了。
纪无回听见她们说话的声音被吵醒,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好进云熙房间叫她起床,所以只能在院子里干着急。
云熙无奈一笑,打开门又开始了收粮工作。
她在吵闹的人群中看见了赵大婶的身影,于是拿起喇叭喊道:“婶子你快过来,我跟你说件事儿。”
“你去告诉村民们,除了粮食,我还收草,就玉米秆,麦草,麸皮,这些都收,让地里有草的村民们别烧了,拉到我这儿来换钱。”
这话一出,赵大婶又高兴的一溜烟儿跑去传话了。
云熙一早上忙的不可开交,纪无回帮不上忙,就去厨房给她找馒头,倒水,做后勤供应。
“云熙,要我说你就别称了,我们各家的粮食拉过来多少我们心里都有数,你让我们直接报斤两,你给我们算钱。”
“放心,咱这十里八乡的都认识,都是实在人,不会蒙你的。”有村民看进度太慢就提议道。
云熙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叫来村里几个跟她比较熟的学生帮忙算账,她直接给钱。
“没想到,在这个国家随便一个孩子都会认字,会算数。”纪无回看着这一切心生向往,一颗小小的种子在他心里悄悄埋下。
这一天,云熙共收了二十五吨玉米,十吨麦子,二十吨杂粮,
还有八吨草料麸皮。
为了放这些东西,前来卖粮食的男人们主动留下,帮云熙在她家车库旁边搭了一长溜简易的铁皮棚子。
还按照云熙的要求,在棚子上都盖了黑塑料布。
这样,就没有人能发现她有多少粮食了,就算突然消失也没事。
“不过云熙你收这么多粮食干啥用啊?”赵大婶好奇道。
云熙把纪无回拉过来:“我这个朋友是个大老板,他手下有酒厂,马厂,还有牛厂,各种加工厂。所以粮食和草都是他要的。”
云熙说瞎话毫不脸红,粮食酿酒,草料喂牛,合情合理。
村民们也没人怀疑,毕竟云熙的爸爸就是十里八乡闻名的有钱人,认识几个大老板不奇怪。
晚上。
云熙和纪无回站在粮仓里,看着堆积成山的粮食陷入了沉思。
“该怎么传送过去呢?纪无回这玉佩是你的,你知不知道怎么使用?”
纪无回摇头:“不知。”
“这不行啊!”云熙一屁股坐在粮食袋子上:“这些粮食,你们北疆的十万人吃几天就没了,可放在我这里,就是个麻烦。”
万一下雨,粮食发芽就白浪费了。
她拿出玉佩对它喊话:“玉啊玉,你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些粮食送到大越国呢?”
她说完,用手指在玉佩上戳来戳去,试图找到什么机关。
纪无回也坐在她身边,两人对着玉佩研究了半天,啥都没研究出来。
没有办法,两人只能先回去睡觉。
刚准备躺下,纪无回就看见房门被一把推开,云熙拿着玉佩兴奋的冲了进来。
“我想到办法了,纪无回你快……”
话刚说到一半,看见男人裸露的身体,云熙的声音戛然而止。
“云姑娘,你怎么进来了……”纪无回慌张的用被子裹住自己。
云熙没忍住噗嗤一笑:“别急,你这不是还穿着裤子呢吗?”
她走到纪无回床边坐下:“我找到穿越的方法了,你快看。”
就见原本洁白无瑕的玉佩上,正浮现着北疆战场上,荒凉而又充满死气的景象。
骨瘦如柴的百姓们身穿破破烂烂的衣衫,有的抱着孩子哀嚎,有的奄奄一息的蜷缩在地上,有的因为饿极了,抓着地上的泥土就往嘴里放。
还有两个受伤的士兵,满身是血,疼的在地上打滚,却没有人来帮帮他们。
纪无回看见这一幕,一滴泪水默默从他眼角滑落:“云熙,请把我送回去吧!”
那两个士兵是他的铁甲军,是和他一起上战场的兄弟,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苦。
“好!”云熙认真点头:“你把衣服穿上,然后将手放在玉佩上就能回去了。”
“你回去以后找个安全的地方,我把这边的粮草都传送过来。”
“在下替北疆百姓和将士,多谢姑娘大恩。”纪无回朝着云熙拱手一拜。
到了分别的时间,二人眼中都是不舍。
“云熙,谢谢你。”纪无回站在云熙面前,深邃的眼眸下隐藏着许多无可奈何。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云熙的身影,已经深深的刻画在他心间。
“好了,你走吧!有机会我会去大越找你玩的。”云熙佯装无谓的摆摆手。
等纪无回的手放在玉佩上,身影缓缓消失的那一刻,她才感觉到,自己眼中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