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君,你与普通女子怎能一样?”一个年轻官员不服道:“你是你,她们是她们,你有能力,不代表天下女子都有能力……”
“有什么不一样?”云熙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我是女子,她们亦是女子。”
“据我所知,先帝还在位之时,大越国有一位女将军,为先帝征战四方,打下了南疆共三十六座城池。”
“还有大越国开国之初,第一代帝王仁宗皇帝身边,就有一位女谋士。她一路辅佐仁宗皇帝开辟大越国土,登上帝位,剿灭了周边五座小国。”
“由此可见,女子不是没有能力,而是没有机会。”
“这个世界对女子的偏见,使她们只能留在家里,做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好妻子。”
“如果一个国家愿意给她们一个和男子一样,可以读书参政,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我相信,她们的能力未必会输于男子。”
“谬论,这简直是谬论。”那个年轻官员直接站了起来,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看着云熙:“从古至今,多少有为之士都是男子?”
“只不过偶尔出现了那么一两个女子,安平君就说她们的能力可以与男子相较?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云熙嫌恶的瞪了他一眼,也不想再多废话,简单明了的说:“既然各位这么看不上女子,那我这个女子也没必要站在这里。”
她说着,取下头上的官帽:“求陛下废除我安平君的封号,这个官我不想做了,择日就离开京城。”
一听这话,在场众人都急了:“安平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熙冷笑一声:“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既然你们这么看不上女子,想必也一定看不上女子为你们做出的贡献。”
“所以,这安平君我不当了,大越国的闲事我也不管了,种子什么的你们自己去找吧!”
她说完抬脚就要走,几个离她近的官员赶紧拦住她:“安平君,你不能这么任性,女学的事情和种子,那八竿子打不着啊!”
皇帝也跟着表演:“安平君,你别生气,这件事情我们再商量商量。那些种子对我大越国至关重要,你不能就这么撂挑子不干啊!”
“各位爱卿,快劝劝安平君,她要是把种子带走送给别的国家,那我们大越国就完了啊!”
皇帝都这么说了,底下的一众大臣更是非常着急。
也顾不上跪了,站起来就堵住云熙的去路:“安平君,你不能走,这件事情还能商量,还能商……”
“啊呸!”云熙直接吐了领头那人一口:“老杂毛你给我滚开,刚才就你反对的最凶,现在还好意思来拦我?”
“陛下,你还是给我撤职吧!这安平君我当不了,我一看见这群小人就烦。”
“老娘提供种子喂饱你们的肚子,你们却处处看不起老娘,干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破事。哼!看不起也好,老娘还看不起你们呢,老娘走了,找个看得起老娘的国家跟他们合作去。”
她说完,一脚踢飞地上的官帽,然后绕开人群一溜烟儿跑出了大殿。
留下一众又气又恐慌的大臣们,在大殿里乱成一锅粥。
吵嚷了几句,皇帝见时机成熟,就捂着胸口一拍御案:“都给朕闭嘴!”
“把安平君气跑了,给大越国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你们还有脸在这儿吵?朕告诉你们,要是安平君手里的种子落入他国,朕一定拿你们是问。”
……
这日早朝的内容,没过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关乎国本民生的大事,自然获得了百姓们的激烈讨论。
原本许多书生,也是强烈反对创办女学的。
可现在,听说安平君因此大发雷霆的事情后,他们也有些迷茫了。
女学和种子比起来,到底哪个更重要?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为了抵制一个女学,将一个可为国家带来安定和无限财富的安平君逼出大越,真的值得吗?
比起书生之流,百姓们就想的比较简单。
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们要支持的人。
现在这些所谓的官员,要逼走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们自然不同意。
有许多脾气急躁的百姓,当时就聚集起来,围在皇宫门口咒骂那些准备下朝回家的官员。
还有人,拿着臭鸡蛋烂菜叶子,甚至下水去砸那些反对女学的官员大门。
各个酒楼茶馆说书的,已经现场编了几十个故事版本,痛斥这些人拿着朝廷俸禄不为百姓办事,反而还把真正办事的人逼走了。
更有甚者,连夜扒出了许多的官员家私。
比如谁谁谁的老母亲含辛茹苦,种地洗衣供他读书科考,可他当官后却对自己的老母亲不管不顾,反而把赌博酗酒的败类父亲接到家里伺候。
还有谁谁谁,作风不好和别人家的妾室私通,差点被那家的男人打断腿告上官府,他妻子得知此事之后把自己的所有嫁妆都赔给了那家人,这才抱住了那个负心汉的仕途。
结果那个负心汉不到一个月,就从外面带回来了别的女人,把家里的贤惠妻子一脚踹出了门。
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每一件都传的沸沸扬扬,还有好几人都因为不孝顺母亲,或者苛待发妻而被官府发落了。
此事过后,所有人得出一个结论。
反对女学的那些人,都是因为自己没有道德,苛待家里的女人,所以才这么害怕女子强过他们。
“哈哈哈,云熙你真是太厉害了,听说此事之后,大理寺那个王大人连夜把自己扔在城外庄子里的老母亲给接回了家。”
“还有户部的高大人家,这几天发卖了两个小妾,都是因为在背地里陷害当家夫人。还有高大人第一任夫人,据说就是因为高大人不作为,而被这两个小妾联手害死的。”
“娴儿的消息还是不够灵通。”纪无回道:“那个高大人,都被他两任夫人的娘家人联手给告上官府了,估计过不了两天就要被流放了。”
三人正聊着,皇帝也到了。
“哈哈哈,安平君你这个办法果真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