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肤,有些糙,下次买点水乳。
脑子里想着,却听见自己沙哑又暧昧的声音:“谢珩,你低头。”
她被自己吓了一跳,谢珩也愣住了。
“别误会,我只是想亲亲你,不干别的。”
谢珩呼吸一滞,喉结暗暗滚动,羽翼般的眼睫微微颤动,仿佛在强忍着什么。
林染:“……”
妈妈呀,她在说什么!!!
然后她就亲眼看着,谢珩的脸,从微熟的苹果,变成了十成熟的虾。脖颈,耳朵尖,全都红透了。
不仅红,指腹下的皮肤还烫的惊人。
“你好像……”熟了诶。
话音未落,白光一闪,谢珩消失不见。
林染:“!!!”
靠,调戏失败!
不是,她在干什么啊!
这真的不是性sao扰吗!
想到自己今天说的话做的事,林染无声呐喊。
啊啊啊啊她好想一头撞死啊!
谢珩他,不会被自己吓到了,不敢来了吧?
林染脑子里乱糟糟的,瞥见被谢珩放在一旁的马克杯,她拿起一饮而尽。
除了真正的醉过去,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才能让她稍微好过一点。
呜呜呜,她真的不想活了!
谢珩空着手出现,手下都十分惊讶。
陈锐围着他绕了一圈,不可置信地问:“少主,这次神仙没给咱带好吃的吗?”
每次谢珩过去,除了正常的物资外,都会带其他美食。
有时候量多管饱,有时候打个牙祭尝个鲜,唯独这次,什么也没有。
不应该啊!
“少主,你脸好红,莫非……”宋一川正想说他是不是病了,又见他衣衫不甚整齐,顿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年轻女子的衣服,漂亮的发簪首饰,新奇的小玩意儿。
对每次会面的言简意赅一笔带过,听到他们烧高香烧祝词的复杂表情,每次前往都会尽量收拾仪容仪表……
少主每次待的时间都不短,最近几次更是一次比一次长,今日更是脸色绯红衣衫不整……
他以为少主不想详说与神仙的会面,是怕亵渎神灵,但如果,少主他自己对神灵有什么了不得的想法呢?
倘若女神年轻貌美,又对他们不吝帮助……不不不,漫天神佛,谁真的有求必应?
求神拜佛心要诚,要祭品,要还愿。
可这位女神,从第一次出手到现在,简直予取予求。
予取予求有求必应是不可能的,唯一的真相就是,这其中的代价,少主已经支付了!
那、到底是女神要求还是少主主动献身……
有些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忽视。
宋一川觉得,他已经不能直视少主了!
他捂住自己的嘴,怕一不小心说出心里话。
其他人没他那么能脑补,也没他敢想,都认为谢珩病了。
“少主,您太操劳了,不如我们休息几日再赶路。”
“是啊少主,七日的路程,我们不到三日就赶到了,再这样下去,您会撑不住的!”
“少主,其他都听您的,这次必须听属下的!就算您怪属下僭越,那也得等您养好身体后再惩罚属下!”
谢珩:“……”
累了,毁灭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守着铁匠铸造,您好好休息,千万不能操劳!”
谢珩点头。
猝不及防被传送过来,但他的心还在林染身上。
她的状态很不对,又无人陪伴,万一、万一……
想到她的索吻,谢珩的脸又烫了起来,心中也万分后悔。
他不该犹豫。
她那么脆弱,如果他能为她做什么,能让她好受一点,他必定万死不辞。
哪怕她喜欢他这张脸,这具身体,而不是他这个人,他也甘之如饴。
他深知自己配不上她,也从不敢奢望什么,但如果她需要,他也不应犹豫。
这次,是他的错。
“少主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少主魂不守舍的?”将军们出了屋子,窃窃私语。
“你们看,现在还没回神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宋一川听着他们的讨论,也跟着深吸了口气:“去去去,少主的事用你们瞎操心!陈锐,说的就是你,还不去帮铁匠?靠他一个,咱们的武器什么时候能铸好?”
“就知道使唤我,你凭什么不去?”
“谁让你功夫好呢,这不得你这个武林高手把关,必要时候用内力辅助?”
这话陈锐爱听,他高高兴兴去找铁匠了。
“你们也是,想要兵器趁手,自己就得多用心。有什么要求自己去跟铁匠说,不过他只是平民,说话注意点,别吓着人,听到没!”
“是!”
宋一川安抚好众人,又透过窗户看了看谢珩。见他依然保持先前的姿势,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少主哟,你到底跟女神发生了什么!
人家是女神,是神仙,你别千万拎清了,别真的陷进去!
你还有你的复国大业啊!
谢珩在想什么?
他在想怎么帮林染。
几次相处,他们聊的更多的是交易,是谢珩的事,对林染自己,她提到的并不多。
但从只言片语和她今日的话中,不难分析出她的处境。
她的敌人很强大,以她的力量无法撼动。
即便在谢珩心中,林染拥有无数滤镜,但他也清楚,在她的世界里,她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强大。
她需要盟友。
强大的敌人,也一定有更多强大的对手。
但让对手联结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思量片刻,他拿出她送的签字笔与笔记本,写下现在想到的可行的办法。
写完后忽然想到她让自己记下的内容,抄写的那页纸他忘在了储物间,但内容他早已背下来了。
想了想,他提笔写在笔记本上。
纵观古今,王朝更迭再正常不过,他能接受大宛皇室被供养他们的子民倾覆,却不能接受异族入侵。
那日对陈锐等人说的话也是真心的。
若他活着,他会穷尽一生谋求复国。若他死了,他也希望他们能放下仇恨,幸福美满地走完一生。
他们和他不同,他们出身寒门,靠武艺与军功出人头地,他们的尊荣都是他们凭借一身本领,一点一点挣来的,他们谁也不欠。
但他不一样,他谢珩一出生便受大宛子民供奉,靠着万民奉养才成就了现在的他,他这一生本就应该为大宛子民赴汤蹈火。
这是他托生帝王家便注定的。
他会复国,会还大宛子民一个国富民强的太平盛世。他也要帮她,讨回公道,手刃仇人。
他们,一定都会得偿所愿!
很快,谢珩就无心想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