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说着,被宋一川捂着嘴拉走了。
鲁斯年也看见了那匕首,但没说什么。
年轻人,给心上人打点东西怎么了?只要别让他动手,鲁斯年才懒得管闲事。
别跟他说什么浪费材料,浪费的何止一把匕首啊,在他看来他们手中的每一件兵器都是浪费!
“你们太急了,若是让老头子慢工出细活,锻造个一年半载,神兵榜上那些,统统不够看!”
鲁斯年对这批武器很不满意,严格来说,这都不算他锻造。主要工序都是这群土匪自己打的,这也导致武器的品质不高。
嗯,鲁斯年认为的“品质不高”,还不算“神兵利器”。
也正因如此,他天天给气得脸红脖子粗,直呼他们暴殄天物。
相比之下,谢珩的那把匕首,真不算什么。
“鲁大师,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逗留。您可以在此地等我派人来接您,也可以三月后来庆州,这是凭证。这两日给您添麻烦了,这是酬劳,多谢!”
谢珩给了他一块令牌。
鲁斯年还想耍赖,但谢珩却没给他机会,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徒留鲁斯年在风中气成河豚。
气了半天,鲁斯年愤愤拿着令牌,摸了摸上面的珩字,心里发愁。
个臭小子,大宛灭国,庆州早被长乐占了,重兵把守,他怎么过去?
而且庆州那么大,上哪儿找人啊?就不能现在一块儿去吗?
一边吐槽,一边掂了掂荷包,颇为意外。
说好的酬劳是两把刀,没想到那小子还给钱,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俩五十两的银锭,大宛的。
“就不能给大幽的银饼么?就算我是铁匠也不能私铸白银啊,算了,只能搞成碎银了……”
鲁斯年嘀嘀咕咕,人却开始收拾包裹。
钢管的秘密他必须搞到手!
庆州是吧?老子来了!去他的三个月,鬼才等!
长乐他更不怕,报出鲁斯年的名号,谁不供着他?
哼,别看他两条腿倒腾,指不定谁先到!
调戏谢珩的当天,林染喝完了一整瓶红酒,成功把自己喝醉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看到被打爆的手机。
沈竹心打了两个,最后选择发消息。
也算好消息吧,许南星的订婚服做好收货,这笔钱算是成功赚到了。
打的最多的是季北萱。
这姑娘就狂打电话,一条消息没发。
林染赶紧拨了过去,但电话却已关机。
算了,可能在飞机上吧,也不知道她追了谁的行程。
再翻,秦川和工长也打了挺多。工长问的是仓库修建的事,林染立刻回了消息。秦川则质问她是不是想保持距离,还给她打了视频。
关键是她还真接了?
接了?!
林染猛地坐了起来。
她醉醺醺的时候接了秦川的视频?!
天!
她真的社死了!
想到什么,她穿上拖鞋下楼,刚开门,就见季北萱穿着个粉色围裙端着个碗过来。
她当场就愣住了!
吓的!
这大小姐怎么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瞧你那傻样,干什么这么惊悚?”季北萱看她的样子笑出了声,“想不到姐找来了吧?嘿嘿,姐有高人指点~”
林染感动极了,但事实证明,人生自古难两全。
比如,想要闺蜜在场,就喝不到白粥。
季北萱煮的白粥,狗都不喝。
“算了算了,点外卖。”季北萱尝了一口,直接倒垃圾桶了。
“想吃什么,我给你煮吧。”林染不爱做饭,但简单的还是会做。
“你宿醉一天,别了,搞点简单的。”
“自热饭?”
季北萱:“……我大老远过来,你就给我吃自热饭?还不如外卖呢!”
“行吧,你点吧!”
“你怎么找过来的?”
季北萱嘿嘿嘿笑了一阵,神秘兮兮的:“说了有高人指点,你别管。”
“你不会也是顺着网线爬过来的吧?”
“也?还有谁?”
“秦川啊,就是那个扶老奶奶闯红灯,你知道他的。”
“就是昨天给你打视频那个?”
林染:“???你接的?”
“是啊,咋了?”
听到这话林染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她接,不然她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
“你别是看上他了吧?”
季北萱狐疑地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那人也不帅,其貌不扬的,也没听说哪个大家族有叫秦川的,不会是趁林染脆弱给到情绪价值拱了她家小白菜吧?
季北萱瞬间惊觉:“说,你们怎么加的微信,怎么联系上的?”
林染翻了个白眼。
“别瞎想些有的没的。”
别说她现在没有恋爱的打算,就算有,也不能霍霍这个世界的人。
得罪首富的下场可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搞不好就是一个人,一个家庭,甚至一个大家族无数人的一生。
无论是秦川还是其他谁,她都不会允许自己拖累他们。
想到这里,她脑海忽然闪过谢珩的影子。
他目若朗星,瞳如点漆,端的是威风凛凛少年将军,可看她的眼神却温柔极了。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
林染愣了一下。
好端端的,怎么想到他了?
她不会真的见色起意了吧?
想到昨天自己的胆大妄为,她老脸一红。
“我去,你真有情况啊?”季北萱看她反应吓了一跳,“那小子平平无奇,你可别想不开啊我的大小姐!”
“去去去,说什么呢?我跟他清清白白,你别瞎说。”
“不是他,那是谁?你偷偷养小狼狗了?”季北萱凑过来,搂着她的腰肢,“说,不然挠你哦!”
“别闹了,工人都来了。”
林染推开她,下楼招呼工人们。
“你这是干什么?盖房子啊?”季北萱不解,“你就一个人,两层别墅还不够住?”
林染无语:“盖仓库。什么别墅,就普通小楼,别乱说。”
“我说别墅就别墅,有你在,破草屋也是别墅!谁叫我家染染这么好看的!”
季北萱不接受反驳,还打开手机给她看订单。
“你缺好多东西,姐刚刚下单了些家具,这两天就搬过来,你到时候看着收啊!”
“你可真是……”林染无语。当初外婆去世之前,把家具都送人了,只留下很少一部分。
用外婆的话说,这地方他们也不会回来,放着也是浪费,不如送给亲朋好友。
趁她还活着,趁那些东西还没变成遗物。
“还有,二楼必须有我的房间,我看中你隔壁那个了,你啥时候给我收拾出来,我好住进来。”
“收收收,马上就给你收。”
“对了,我在你衣柜里看到一些东西。”季北萱想起正事,拉着林染上了楼。
她指了指垒在一起的首饰盒,脸上全是震惊,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先说我不是故意翻的啊,我只是想找件睡衣穿,碰巧翻到了。这些东西什么情况,我记得你当初什么都没拿啊!”
顶级豪门出身的季北萱,眼力比起林染毫不逊色。她不仅认识那些东西,还算了一笔,林林总总加起来,得有两个亿。
那么多钱,她也很眼红好吧!
林染:“……”暴露得很突然,她脑子一时间卡壳了。
季北萱不像秦川,不给一个像样的理由,很难糊弄过去。
没等她想出靠谱的理由,季北萱已经自我攻略了:“这些……难道是阿姨提前转移的财产?”
是了,林阿姨老早就想离婚,不过被许国华那个老渣男拖着。但林阿姨也不是傻的,肯定有后手。
现金或许不好转移,但身为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师,藏点珠宝不要太便利!
季北萱说服了自己,再次感慨母爱的伟大。
林染冷漠脸:“……你说得对。”
妈妈当然有所防备,可她怎么斗得过纵横商界又处心积虑的老渣男?
更何况妈妈才四十多,完全没料到自己这么早就……重心根本没放在这上面。
那老渣男不仅害死了妈妈,抢了妈妈一手创立的珠宝品牌,霸占了妈妈留下的所有财产。
想到许家人的嘴脸,林染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染染,我有个想法,你要不听听?”
又到了通道开启的日子,林染有些发愁。
她那样对他了,他还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