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愣了。
谢珩也愣了。
两人同时低头。
林染屁股底下还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坐在女人背上,应急背包砸在她头上。
她……砸晕了个人?
“林姑娘?”
谢珩仿佛清醒了些,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松了松。
林染喜极而泣:“对,我是林染,你的林姑娘!”
谢珩深深看着她,眸中的暴戾渐渐褪去,但情欲之色愈加浓郁。
林染心中一突,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太烫了,烫得她难得清醒的脑子又糊涂了。
“你、你还好吧?”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
好不好还用问吗?她又不是睁眼瞎。
谢珩仿佛没听到似的,双臂将她搂得紧紧的,她的脸紧紧贴在他滚烫的胸膛,口鼻间全是他的气息,炙热、诱人。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让林染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来了?”
他嗓音沙哑又性感,诱人得要命。
林染僵得一动不敢动,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我……”
她刚想回答,被她砸晕的女人又发出一声痛呼。
男人,女人,深夜,床。
几个关键词跳出来,林染的脑子从混沌中彻底清醒。
“你、你克制一下,她快醒了。”她推了推他。
谢珩动作一僵,缓缓松开她。
“我被下了药,没力气。”
林染这才发现,他们的姿势与其说谢珩抱着她,不如说他靠在自己身上,全靠她撑着他才没有倒。
她的手被滚烫的大掌握住,下一瞬,冰冷的匕首塞入她手中。
“别犹豫,她快醒了。”
“杀、杀、杀吗?”林染瞪大眼,这、这么狠的吗?
虽然这个女人给他下药还要那什么他,但罪不至死吧?
揍一顿差不多了吧?
谢珩静静望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眼看女人就要抬头,他接过匕首,用尽力气砸向女人的后脑,只听一声闷哼,女人又晕了过去。
谢珩咬牙,将她一脚踹下了床。
林染怔怔看着,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不是杀人,是打晕啊。
砸人,用匕首的手柄,确实比拳头容易多了。
林染悻悻的。
而做完这一切的谢珩,仿佛耗尽了全部力量,瘫在一旁喘息。
宽大的拔步床内,只听得到他粗重又急促的喘息声。
林染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你——”
“她是长乐公主,以一万士兵为饵,以舒阳性命要挟,引我入瓮。”
庆州的军队,他自胡砂大漠出来后就想收拢的那支军队,是她放出的风声。
大宛的军队是真,可长乐也陈兵八万。
他们的行动不算隐秘,长乐人很快就知道他们来了庆州。
但这瓮不结实,在他们现身之前就走漏了风声。
不得已,他们抓了舒阳,逼他现身。
去了,生死未卜。
不去,民心尽失。
两难抉择,而坐庄的长乐,稳赢。
谢珩选择换回舒阳。
他的命挺值钱,长乐不会立刻杀他。只要不是当场绞杀,他就有机会。
他想过他的机会可能是谈判,可能是手下的营救,也可能是穿越过去。
谁想,这位公主竟然看上了他这张脸。
给他下了药,武功尽失浑身无力,还……
他抬眸望向林染。
她脖子上渗着血丝,她皮肤是那样白皙,那抹血色也显得越发显眼,越发刺眼。
他都做了什么?!
谢珩暗恨。
看见她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中了药,产生了幻觉。
没想到,她竟然也穿过了通道,也……
幸好他没了力气,幸好。
但……
他眸光幽暗了几分,喉结滚动,半晌才艰难道:“你快回去。”
林染愣了一下,呆呆的:“我不知道怎么回去,而且,我走了,你怎么办?”
这副欲火焚身的样子,来不及找解药了吧?再说这种药有解药吗?
她话一出口,谢珩浑身一颤,险些没绷住。
他震惊地望向她,因太过惊讶,黑瞳中的迷离都淡了几分。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触到这样的眼神,林染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我我我是说,我想回也回不去,不如留下来帮你……”
她太慌乱,竟然咬到了舌头,疼得她飙泪。
更让她想哭的是,她说的那些话。
帮什么呀!怎么帮呀!
呜呜呜,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完了呀!
空气忽然静了下来。
拔步床上,林染缩在应急背包旁,因为咬着舌头泪眼汪汪。
谢珩半躺在他一臂之外,虽然没有一点接触,但一双动情的眸子深深凝视着她。
如果眼神能吃人,他定然将她剥光洗净,拆骨入腹了。
两人都沉默着,空气却仿佛着了火,越烧越旺。、
谢珩克制着粗重的喘息,但压抑的欲念却如迅猛的山洪,越是压制,反噬便越疯狂。
“林姑娘。”
谢珩颤声打破了平静。
他快控制不住了。
她诱人的馨香,她小声的吸气声,明明那么微弱,但却好像被放大了一般,疯狂挑动他的神经。
他要疯了。
“屋里有衣柜,你躲进去。”
他甚至不敢看她,怔怔盯着手中的匕首。
这是为她打造,却没能送出去的匕首。万万没想到他想送给她防身的东西,竟然伤了她。
还是他亲手伤的。
他心中一痛。
刚才他也想把匕首给她,如果他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她可以自卫。
可她那么善良,那么容易心软,怎么舍得伤他呢?
不如他拿着,倘若真的控制不住,他便……
林染见他盯着匕首,目光坚定中带着一抹疯狂,不由心中一颤。
她一把夺过匕首,将它丢了出去。
哐当的声音和她娇软的嗓音同时响起。
“我说了帮你就会帮你!”
“谢珩,我很清醒。”
这一次,她没喝酒,没醉,清醒得很。
说完,她没等谢珩反应,便凑了过去,双手小心地捧起他的脸,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