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辛几人早早来到了南车村,他们也想早点完事回去复命,同时,他们也很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婆娘,能让车盛鸿婉拒了皇帝的赐婚,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比一个农家妇人自然是绰绰有余。
等月娘抱着女儿走出来的时候,几人的眼睛都快瞪大了,他们在这小镇里晃悠了几天,从未见过能够美得如此清新脱俗的女子,而他身旁站着的几个小萝卜头也是如出一辙的美貌,如此看来,车盛鸿可比他们想象的富裕多了。
“月娘,这几位就是与我一同在战场上奔波的兄弟们,这是月娘,我的夫人。”
车盛鸿生怕自家胆小的婆娘让这凶神恶煞的几人吓走了,连忙上前解释,月娘乖乖点头,明亮的眼睛看得车盛鸿心里一软,一只手轻轻的挽住了车盛鸿坚实的胳膊,车盛鸿只觉得内心格外柔软。
司辛几人心里的称杆莫名就偏了,车盛鸿这人冷若冰霜,一门心思只想打赢胜仗,不管是谁来向他示好,他都冷冰冰的将人拒绝,女人缘更是比他们哥几个好的不知道多了几倍,明明几人都是在一个战场,偏偏每天给车盛鸿送礼物,送吃食,送衣裳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而他们几人纵然是新都城的名贵,身边却寥寥无几。
没想到人家在家乡娶的媳妇儿都能美的跟天仙似的,这让几人心头的醋坛子都快酸透了。
“走吧,咱们先去镇上吃点早饭,随后要加紧出发了。”
车梁龚骑在马上,眼神始终盯着那辆马车,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家孙子从马车上颠了下来。
车盛鸿心里着急回去复命,月娘的双手紧紧的揽住了两个孩子,车金花和车银花也连忙抱住弟弟妹妹的脚丫子,生怕这马车颠簸,让他俩直接摔了出去。
车桐花倒是欣喜的不得了,她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出过远门呢,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同那些说书人说的一样美好?
车金花年纪稍大些,她都已经九岁了,是这些弟弟妹妹的姐姐,平日里也最为稳重,除了双胞胎,这三姐妹的性子和月娘极其相似,胆子小,性格懦弱,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都会吓得他们缩回自己的安稳地,这也是车梁龚最不喜欢他们的地方,一点都不像车书臣那样落落大方。
三姐妹模样相似,都生得极其漂亮,虽然穿着简单的棉布衣裳,可那张脸依旧让人移不开目光。
花大娘心满意足的坐在最后的马车上,她要看着自家孙子孙女的宝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
月娘心里既紧张又害怕,可相公是她喜欢了多年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与相公相亲的女子那么多,他偏偏选中了自己,两人成婚十年,可月娘的心里依旧激动。
车书臣被马车的颠簸摇晃着起了床,白嫩的小脚丫上还没来得及套上鞋袜,干脆就摇摇晃晃的伸在窗户前,车梁龚见到了,连忙骑马上前。
“月娘,给臣儿穿上鞋袜,别一会儿再着凉了,咱们要着急赶路,不能在路上停歇时间太久”。
“好,好的。”
车梁龚的声音让月娘吓了一跳,她本来就对车梁龚非常畏惧,听到他的话后,更是忙不迭的从柜子里翻出两个孩子的鞋袜,车书臣挣扎着,她现在还不想穿上鞋袜禁锢她这双脚。
“乖孙孙,快穿上鞋袜,一会爷爷领你去小河沟里掏鱼去,今天咱们吃肉包子怎么样?”
车书臣挣扎了一会儿,没有拗过自家老娘,只能任由母亲摆控,将鞋袜套上,月娘连忙将车书臣抱起来,给她梳了个可爱的花苞头,一旁的车书闵慢悠悠地爬起来,他只觉得这段路实在太颠了,他的脑袋都快晃成了一团浆糊。
“这段路还有多远?不会一直都这么颠吧?”
月娘嘴唇糯糯几下,依旧没有说出半句话来,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小镇,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天地究竟怎么样,完全回答不了儿子的问题。
“闵儿,你问问爹爹吧,爹爹在外多年,他熟悉。”
车书闵嫌弃的撇撇嘴,懒洋洋的坐在软垫上,司辛他们一共给马车铺了四层软垫,下面还有四层厚褥子,饶是这样,也依旧阻止不了马车的晃荡,差点把几人的脑袋瓜子都晃晕了。
“娘亲,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不多出去看看?就乐意待在家里守着我们干什么?我们若是长大了,也会跟那天上的小鸟一样,四处去飞,去找,去看,也许这辈子也不会回来看你呢。”
月娘眼底满是希冀,一只手温柔的拍在车书闵身后。
“你能飞得高,飞得远,那是你的本事,娘亲这辈子也只有守着你们的本事了,咱们呐,各自凭着本事吃饭,不用一定回来看我,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我。”
车书臣咚的一声躺回了软垫上,车银花见状,连忙扑了过去,生怕小妹没坐住掉了出去。
“娘亲,你当初为啥要找这个爹呀?换一个不行吗?长得这么丑,胡子还老扎人了。”
车盛鸿打着马刚准备上前,结果就听到了自家女儿的嫌弃声,车盛鸿心凉得极为透彻,他记得他也是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怎么到女儿这,他就是一个邋遢的胡子大叔。
“嗯,你爹他,他原来不长这样,可能去战场这段时间操劳了,就,就变老了些,也也变丑了些,你们放心,娘亲一定努力把他养回原来的模样,绝对不给你们俩丢人。”
“切。”
双胞胎齐刷刷的扭过头,完全不相信他母亲发的誓言,车盛鸿心里憋着气,在马车到达小镇后就钻到饭堂一旁的水缸前面去刮胡子去了。
司辛的马儿一直在马车旁边,他倒想看看自家将军心心念念的宝贝儿子究竟是个什么德性?听到了这奶声奶气的嫌弃声,司辛吁了一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自家将军,将军的胡须实在是太茂盛了些,那模样也看不出来究竟帅气在哪?
车盛鸿刮完胡子后又将自己的脸仔细洗了洗,摸着脸颊处那三道伤疤,车盛鸿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该用些名贵的药材,也省得留疤了,一会儿那两小兔崽子肯定要嫌弃自己。
“算吧,我好歹是做爹的人,总得有些自己的气势,怎么能让两个小奶娃拿捏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