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盛鸿回到饭堂里,司辛几人只觉得心里格外不是滋味,车盛鸿长得那么大老粗,而他的闺女媳妇一个比一个漂亮,吃饭的时候动作神态也是那么优雅,简直快要让他们心里的秤杆偏到了地里。
车书闵和车书臣两人格外挑剔,包子里的肥肉不吃,有葱不吃,有姜不吃,包子皮也不爱吃,车梁龚连忙让人切了一盘纯瘦的牛肉,还让人下了一大碗面条,自己拿了小碗给他俩分着。
月娘带着车金花,车银花,车桐花吃着包子和粥,那俩双胞胎倒是吃着比他们贵上了好几倍的牛肉。
车书闵懒洋洋的将腿伸到了母亲怀里,月娘转过头看他,温柔的给他把面条吹凉。
“叔叔,你们都是要去新都的吗?”
车书臣有些好奇,这些人看上去帅气俊朗,而他们身后有的紫气冲天,有的满是黑气,格外吓人。
车书臣格外喜欢身后满是紫气的男人,他好像不爱说话,一直坐在角落里,给什么吃什么,也不怎么挑剔,那张脸长得实在是有些凶,那么深邃的眉眼下居然是高挑的鼻梁,嘴唇单薄的快要看不见了。
“是。”
男人简短的回了一句,看小女孩依旧仰着脑袋看他,那副漂亮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男人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许多,忙伸出手将她抱到桌上来,小女孩柔软的身体让男子浑身一颤,像是呵护一个至宝一样,将她小心翼翼的抱在一旁。
“你为什么不爱说话呀?”
车书臣并没有收敛自己的性子,反倒是站在了椅子上,一只手揪着男人的耳朵,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司辛连忙捂住自己的口鼻,这小子一向冷冷清清,还是头一回见他对小孩子那么温柔。
“我不爱说话。”
“你干什么不爱说话呀?你也不是哑巴呀,哑巴不长你这样,你说话声音咋这么低呢?你说两句我听听。”
车书臣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冷脸而放弃,反倒是越发感兴趣了,一只手从男人的肩膀上拂过,白白胖胖的小短手抬起了男人的下巴,被男人的胡茬扎的缩回了手,眼里带着一丝的嫌弃。
“咦,扎死人了,你们怎么都长这样的胡子?真难看,你为啥不把胡子剃了嘞?你看我爷爷就没有,我爷爷就不扎人 ”。
司辛几个捂着嘴都快要笑倒在地上了,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男人脸上露出了其他表情来,虽然这人跟他们在军营同吃同住五年,实际上,他们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甚至不知道他从何而来,又为了什么在战场上奔波?
莫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小丫头怎么话这么多?可对上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他拒绝的话如哽在喉,只能愤愤的将眼前的粥喝下去。
“说话呀,你难道哑巴啦?我在跟你说话呢,快点讲话,你难道让他们给你毒哑巴了?那你打他们呀,往死里打,有事本小姐担着。”
车书臣见男人不回话,越发过分了,两只手揪着男人的耳朵使劲大吼,可她的声音细软,就算是努力的尖叫,也造不成什么威胁,反倒是让人觉得她格外可爱。
车盛鸿见自家闺女对别的男人这么热情,火气蹭蹭蹭往上冒,一把走过来将小丫头抱在怀里,恶狠狠的将她塞回了椅子上。
“快点吃,别去骚扰你莫傀叔叔。”
“哦,他叫莫傀啊,咋叫这么个名字呢?叔叔,要不然我给你取个名吧,你这个名字太难听了。”
车书闵因为晕车,根本吃不下去半点儿东西,蔫巴哒哒地靠在母亲怀里,看着妹妹依旧如此生龙活虎,车书闵的心里闪过一丝嫉妒,凭什么他被颠的想吐?妹妹倒没事。
车辆再次出发,车书闵被车盛鸿抱在怀里,两人同乘一匹马儿,这把车梁龚气的够呛,也忙的够呛,生怕自家儿子将孙子给摔了,又怕马车颠簸将孙女摔出来了,一整个忙的上气不接下气。
莫傀的眼神却时不时的落在了那辆马车上,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一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虽然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也依旧让他那颗波澜不惊的心里闪起涟漪。
“太阳晒死了,你给我遮点太阳,别给我晒黑了。”
车盛鸿带着儿子骑马的这大半天,被嫌弃了不下20次,车梁龚急忙给他递过来一把蒲扇,车盛鸿气的直磨牙,一边驾马,一边还得给怀里的儿子遮着太阳。
车书臣吃完饭后回到马车上就开始呼呼大睡,月娘连忙将她捞在怀里,金花银花桐花三姐妹对这旅途中间的景色分外好奇,眼巴巴的往外看,月娘时不时的往窗外看一眼,像极了自己的女儿一样,车盛鸿偶尔回到马车旁,看他们一眼,看见自家媳妇的眼神,车盛鸿只觉得自己好像捡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傍晚,他们还没有到达前面的州郡,车盛鸿看着四周越来越黑的天色,心里也止不住打鼓,这附近野狼猖獗,若是在此歇息,也怕孩子们被野狼打扰,可若是继续往前出发,前方的路况不是很好,又害怕会把马车给颠散架了。
“妹妹,有人来了。”
车书闵趴在车盛鸿的怀里昏昏欲睡,突然一瞬间眼神清明,双眼冷冷的盯着前方,车盛鸿被他这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立刻抽出了身后的佩刀。
“弟子车书闵,弟子车书臣见过师兄。”
车盛鸿感觉怀里的孩子一瞬间飞了出去,马车立刻停下,众人眼神凶狠的盯着前方,只见双胞胎齐刷刷的飞了出去,身子悬在半空,停在了他们前面十米的位置,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子从天而降,手里还拎着一个巨大的酒壶,看上去到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你们俩这是到哪里去?”
“启禀师兄,弟子打算随父亲到新都暂居,若有重大事务,还请师兄到新都寻我们。”
车书闵一本正经的行礼,看得骑马的众人面面相觑。
司辛眼底闪过一丝打量,他是这群人中家世最为显赫的一人,他自然也知道这世间宗族,也知道这世间还存在着许许多多的修仙一族。
他的家族也曾经出过许多有能耐的修仙之人,可眼前的这人,他看不出实力,更不知道这人究竟来自何处,看上去倒是毫无威胁,可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若是这人真是这世间几大宗族之人,那这两个孩子他势必要拉拢关系。
“也好,有事自然会通知你俩,走吧。”
“多谢师兄赐教。”
一瞬间,车书闵又回到了车盛鸿的怀里,车书臣继续懒懒洋洋的躺在母亲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