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多谢了,本官回去之后,定然上府上重谢。”
车盛鸿神色淡淡的,傅清却有些不明白了,车盛鸿为什么不继续追问太子殿下是如何得知?难道他早就知道太子殿下在他身旁安插有人?
“将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蒲城哭丧着一张脸,他带来的那些粮食原本打算撑个十天,却没想今天来的人居然这么多,一连煮了30多回到稀粥都不够分,只能在那些粥里不断掺水,若是这样下去,他带来的粮食怕是连三天都撑不过。
“先想想办法,紧着干活的人先吃,傅清,你将那些官员捉拿归案的时候,有没有去查他们的宅子?这些人个个中饱私囊,院子里肯定私藏了不少粮食,你把那些粮食都查出来,都煮了粥分人吃吧”。
“查过了,连最小的巡差家里都装着20箩筐的粮食,我已经叫人将这些粮食都送到蒲城大人手里,蒲城大人煮粥分粮,属下随您一起开合引流。”
“不错,能多撑几日是几日,让这些人四处去宣传,让那些灾民们自己过来,我们能做的事情太少,只能想办法一一去做。”
“是。”
傅清走了出去,蒲城眼底却带着一丝打量。
“将军,为啥这傅家人都爱往你家去?”
蒲城这句话直勾勾的戳到了车盛鸿的肺管子,车盛鸿拿着地图翻阅的手停了下来,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我家种了几头白菜,这些猪上赶着去拱,也不看看老子乐不乐意。”
蒲城突然想到了车金花几人,眼底的笑意瞬间扩大,有些呲牙咧嘴的冲着车盛鸿笑了起来。
“将军可就知足吧,这新都城贪慕美色的人可多了去,傅家几个兄弟还算正直,最起码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将女孩们当作玩物,只不过嘛,大小姐她们几个年纪都还小,怎么这么早就让人盯上了?将军你可要小心,这城里的人大多数是个变态,小女孩也不放过。”
车盛鸿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哦,对了,将军,今天小秀娘她们说,曾经见过有个仙人路过,还说他们此举定能逢凶化吉,没准仙人说的贵人就是你哟。”
蒲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车盛鸿的营房,车盛鸿眼底带着一抹无奈,就算是贵人那也得花费一番力气。
第二日一大早,车盛鸿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洗漱,只听得外面乱糟糟的,连忙掀开帘子跑了出来,只看见一个小奶娃娃满脸通红,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根本看不清路,嘴巴大大的张着,不断的在哭。
“将军,那小娃娃像是生了什么重病,听说是从灾祸最严重的地方跑出来的,有个大娘说,里边的人都得了这种重病,眼睛都让怪物挖了去。”
车盛鸿连忙上前,蹲在那小娃娃身前仔细看,一个士兵连忙将打好的清水递过来,车盛鸿将她的脸抬起,用清水仔细清洗,却怎么也洗不干净她那双眼睛。
蒲城哒吧哒吧地跑了过来,头发都没有来得及梳好,零零散散的飘在额前。
“怎么了?”
“大人,这小姑娘怕是生了重病,眼睛让什么玩意儿给糊住了,将军洗了半天也没洗干净。”
“小娃娃,你哪里疼?说给哥哥听。”
蒲城半蹲了下来,一只手握住了小女孩的手,小女孩还在不断哭嚎着,声音却明显弱了些,只听她不断喊着疼。
“将军,她这是让妖兽挖了眼睛,传说河底有一条巨大的黑蟒,那条黑蟒最喜爱吃人眼睛,每年河道被冲开的时候,就是那条黑蟒作祟的时候,每一年都有许许多多的人失去眼睛,慢慢变成一具干尸。”
车盛鸿几人猛地抬头,眼底的凶狠差点没将那人吓得昏倒过去。
“你说什么?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一直没有人上报?”
一个面容沧桑的妇女抬头,脸上带着一抹绝望。
“我家相公和我家孩儿同时被那妖兽夺去眼睛,变成干尸,我去向官府报案,官府的人说我瞎了眼,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要往上报,皇帝忙着呢,哪有空闲看我们胡诌。”
几人的怒火瞬间压制不住,一旁的傅清穿着完整,连一根头发丝也不曾落下,眼底的冷意快要将人冻穿。
“来人,传信新都城,奏请殿下请玄武宗出面,必要将这妖兽缉拿归案。”
“是。”
傅清依旧冷冷的看着对面,众人却被他的眼神吓得不敢抬头。
那小姑娘还在哭着,蒲城却明晃晃的看着她身后有一团黑气,却在他和车将军靠近的一瞬间猛地跳了出去,小姑娘的哭声这才减弱了些,蒲城趁机拉住了她的手,仔细打量着她的脉搏。
“将军,这玩意儿怕是不好对付,咱们,怎么办?”
车盛鸿只觉得头大如斗,清理河道的事情还没完成,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凶狠的妖兽,这孙凯德简直该死!隐瞒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被挖了眼睛的人都在哪?本官去看看。”
“将军,他们在十里外的村子,那边的河水淹到了腰上,那些人们瞎了眼,也跑不出来,有的肯定让那黑蟒吃了。”
车盛鸿气的火冒三丈,回屋拿上自己的贴身佩刀就走了出去,蒲城连忙将那小孩抱在怀里,害怕那股子黑气再窜了过来,将那小孩抱回屋后,连忙穿戴整齐追了出来。
蒲城胸前的护身符靠近那小孩的一瞬,小孩的眼睛瞬间恢复,她瞪着那双眼睛迷茫的看着蒲城,随后紧紧的抱紧了他的脖颈。
围观众人不约而同地瞪大双眼,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蒲城,像是他是这天地下的救世主,不敢离他太远。
蒲城总觉得自己就是耗子进了猫窝,被一双双的眼睛打量着,他刚将那小孩放下,隔壁就冲出来一个同样瞎着眼的妇人,她似乎是听着自己孩子的哭声找过来的,身上满是泥土和污渍,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还在不断地滴着泥水。
“大人,你也救救这位妇人吧,他家就剩她和这女儿了,他家相公让那黑蟒给吃了,我亲眼所见,若不是他相公拎着铁铲拖延,恐怕他母子俩也早就入了蛇口。”
蒲城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什么东西吓退了那个妖兽,可他一个成年男人又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无端端靠近一个女人?这不是平白毁坏了人家的清白。
“这,于礼不和”。
一个白胡子老头红着脸拍着大腿,胳膊上的衣服早就被撕碎,脚上还光着,连半只草鞋也没有。
“这都什么时候了?大人救人要紧,咱们快把大人送过去,只要大人在那,那只黑蟒定然不敢过来。”
蒲城只能跟随人群去了十里之外,车盛鸿也连忙在身后跟着,一双鹰眼死死地打量着四周,他的这副气势,倒是吓得四周没人敢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