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来到南车村就直奔老大夫的医馆,看到躺在病床上那半死不活的儿子,眼泪都哭干了,猛地扑过去,趴在自家儿子身上痛哭流涕。
车金花有些忧愁的皱起秀眉,脸上闪过一抹烦躁,弟弟妹妹已经叮嘱过她,她不能私自将付天的消息告诉傅夫人,可看着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哭成了这副模样,她又实在于心不忍,只能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傅圆拉着傅创两人直接傻了眼,直勾勾的盯着病床上那半死不活的男孩,最小的傅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揪着三哥的手指指往自己脸上抹。
“三哥,你怎么能成这副模样?你不是说你以后还要去做大将军吗?你变成这副样子,以后可怎么办呀?”
车金花将脑袋扭在另一边,她实在不愿意看着这家人伤心欲绝的模样,傅添咽下那颗金丹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巧娘一直守在他的身旁,心力憔悴,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傅添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拜别巧娘,更是要求离开青羽宗,白恒有些无奈的揪了揪头发。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掌门说,没有必要说出脱离掌门这类话来,你师傅也是好心,你若是这样伤她的心,她日后恐怕也不敢将真心交付了。”
傅添抿着唇,不再说话,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母亲还伏在他那具傀儡的肉身上,眼泪甚至顺着他的脸颊不断往下掉。
巧娘气的脸色煞白,她辛辛苦苦为了自己这个弟子,却没想到弟子醒来的第一件事却是怨恨她。
“我父亲母亲年岁渐老,我就想出去见他们一面,将我的事情告诉我的父亲,日后,家人有什么事我也可以照料,凭什么将我关在洞府里?你是我的师傅又怎样?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的父母因为我的事情而离世,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师傅。”
傅添在白恒的劝告下越发恼怒,青玄本来只是路过,听到这小子说的话后脸上带着一抹笑意,这小子尘缘未了,巧娘偏要做那个狠心人,逼他断绝父母关系,时候未到,所做之事皆为徒劳,巧娘修炼多年,怎么会如此心急?
“我看这小子说的也未尝不对呀,巧娘啊巧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心急呢?”
巧娘看到了青玄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不满,这老家伙年纪轻轻却凭着天赋修为,很快就位列上尊,而她明明和青玄同一年出生,却只能在青羽宗做一个医仙,最近还得知他居然收了两个天赋异禀的弟子,这让巧娘的心里如何能忍得下去?
“师祖,弟子傅添见过师祖,师祖,弟子想下界一趟,看看我的爹娘。”
“你的尘缘未了,时候未到,也不用太过着急于修炼一事,只是,你现在回去是要守在你父母身边吗?你打算等他们百年之后再回来吗?”
傅添有些迟疑,来到青羽宗虽然是误打误撞,可他也的确向往这种以实力为尊的世界,而不是尔虞我诈,每天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
“傅添想回去见见父亲,请父亲帮我择断,只是,师傅还请另择其他更加优秀的弟子,我打算日后跟随青玄师祖。”
青玄听到这话,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巧娘已经恨了他多少年他都快记不清楚了,回头看向巧娘的脸色时,青玄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你就跟他过去吧,就当我瞎了眼,偏生挑了你这么个不识好歹的弟子。”
青玄看巧娘拂袖而去,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回头看向傅添。
“你父亲倒也算个聪明人,只是他肯定不希望你现在回去,新帝登基,你的父亲作为皇帝师长,你兄长作为新帝的得力干将,你们傅家正处在风头浪尖,你若是回去,旁人对傅家便会再多一分忌讳。”
傅添抿着唇,脸色惨白。
他怎么也没算到,太子居然已经登基为帝了,想来也是,太子从不掩饰,让他跟随车将军习武,想必已经做好了让他接触武将的准备,他摔成残废的消息回到新都城,恐怕不少人都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多谢师祖提点,往后,还希望师祖能够多提携弟子。”
“这我可就管不了了,我的弟子们都是散养,他们自己看着自己,我这个人懒,可没有巧娘那么勤快,愿意全心全意的盯着弟子修炼。”
傅添抿着唇,眼里闪过一抹恼怒。
白恒有些头疼的看着青玄,青玄和巧娘之间的恩怨,他已经数不清究竟是发生了多少年,可偏偏,青玄还总爱去招惹巧娘。
傅添休养片刻就赶紧往山脚下去了,既然不能回到新都城去面见父亲,那就回到南车村,去好好的面对母亲,将母亲安抚好,父亲在新都城内才好办事。
车金花愁眉苦脸的看着身旁的‘傅添’。
“你说该怎么办呢?”
轩辕玖得知傅夫人去了南车村,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按照自家师母的品性,恐怕是又要哭上好几回了。
傅传鸽守在自己的书房里,什么也不做,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天空,他为官十几载,任劳任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抱怨过。
车盛鸿有些无奈的叹气,这已经是他第20回败在车书闵手上了,那张俊俏的脸蛋上已经被两个孩子画成了大花猫,除了那双眼睛还能认出来,其他的都大概看不清楚了。
月娘使劲的摁着自己嘴巴,不让笑声从唇边溢出,车桐花却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甚至瘫在月娘怀里。
车盛鸿一连着叹气,论行军打仗,他可是得力干将,怎么在这棋盘上却不如一个六七岁的小毛孩儿?
傅传鸽上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副模样,坐在一旁嗑瓜子的蒲城也被画成了小花猫,尽管这样,他依旧撑着自己的脸,让站在一旁的车书臣能够以最舒适的速度在他脸上画画。
傅传鸽紧紧抿着唇,眼睛里带着一抹笑意,他站在车盛鸿身后,围观着他被车书闵围剿。
“唉,将军这一步走的不好,被包抄了。”
车盛鸿扭头只看到傅传鸽站在他身后,两只手背在身后,车书闵冷哼一声,随后一副傲娇的模样抱起了胳膊。
“傅大人,观棋不语真君子”。
“你和你父亲的棋盘已经较出了高低,又何苦围观他怎么都逃不出你的包围圈。”
“切。”
车书闵傲娇的将脑袋扭到一旁去,车盛鸿有些无奈的看着傅传鸽。
“大人可千万别往外说呀,这小兔崽子今天杀我20回了,一点儿也不曾手下留情。”
傅传鸽抿着唇微微笑笑,随后一把拉起车盛鸿,自己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