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傅传鸽也被杀了20回后,他心里的烦躁全都被抛之脑后,他现在也和车盛鸿无二,脸上满是墨渍,头发也被他抠的有些凌乱了。
“不对呀,怎么老朽又被包抄了?你到底从哪下的这招?”
车盛鸿已经洗干净了脸在一旁围观,蒲城捂着嘴不让笑声露出来,没想到在棋艺高超的傅传鸽面前,车书闵依旧夺得头筹。
轩辕玖的侍官来到傅传鸽的府宅,找了大半天也不见他的踪迹,轩辕玖有些无语的看着满头大汗的侍官。
“他去哪了?”
“回陛下,傅大人去车将军府上下棋了,臣去看了,傅大人一连被包抄20多回,脸上被画的跟个花猫似的,臣也劝他先歇歇,他不肯,非得同车公子接着大战。”
轩辕玖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眼里的笑容格外真切,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两个小团子的模样。
“是吗?他怎么会想到和车书闵下棋?”
“听说是车将军先输了20多回,然后傅大人去了,也输了20多回,傅大人已经把这个月的月钱都输完了,臣还借给傅大人50两。”
“哈哈哈哈哈哈,那老家伙,在棋术上造诣颇高,却没想遇上个不按常规出牌的小子,得了,你再拿五百两去,我看看他今天到底要输多少钱?”
侍官一脸无奈的下去了,轩辕玖一边批阅奏折,嘴里却哼着歌,看上去心情格外的好。
车盛鸿看着去而复返的皇帝进侍,脸上有一抹诧异,他还以为皇帝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叫傅传鸽去,可傅传鸽现在的屁股就像是焊在了凳子上一样,怎么都不肯离开,非得杀一杀车书闵的威风。
“傅大人,陛下担心您把这个月的月钱输完了,让属下给您送来五百两,您可一定要争气呀。”
车书闵挑挑眉,唇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冷呵。
蒲城已经努力把脸洗的干净,几颗脑袋齐刷刷的围观着那盘棋局,只看傅传鸽的棋子被杀的零落,都不剩下几个了。
傅传鸽怄着一口气,非要论个输赢。
轩辕玖只能默默的再掏出一千两来,车书闵有些兴奋,没想到下个棋而已,还能赢这么多钱,最主要还不是他爹的钱,他可以拿着这些钱给姐姐和妹妹们买许许多多漂亮的衣裳了。
车盛鸿咧着个大牙笑的直开心,把蒲淮等人也全都勾来了,他本来是和上官宣几人上朝议事,却没想听到侍官明晃晃的问皇帝要钱,说是傅传鸽又输了。
轩辕玖有些头疼,他倒不是怕这1000多两被输完了,他是怕傅传鸽沉迷于这个魔瘴,都懒得去帮他做事了。
车盛鸿咧着嘴哈哈大笑,傅清来接自家老爹的时候脸上带着几条黑线,若不是与他亲近的侍官告诉他,他还不知道他爹居然在车将军家赌钱,不仅输光了自己的钱,还问皇帝要了1000多两还钱。
傅传鸽眼珠子都瞪大了,他已经和这小子来上了这么七八十回,怎么每一回他都坚持不到一刻钟?
“唉,傅大人,你又输了。”
车书臣一边数钱一边说话,眼睛里全是直勾勾的笑意,车桐花接过那白花花的银子,嘴都快咧到耳后去了。
“爹爹,你让人去给我买糕点,让哥哥再赢一点。”
车盛鸿嘿嘿一笑,连忙叫过来前院的小厮,小厮接过银两连忙跑了出去。
傅清有些无奈的看着坐在石凳上的父亲,脸上闪过一抹黑线,他爹酷爱与人下棋,有的时候可以不吃饭,不睡觉,一定要论个输赢,他今天都输了这么多回,心里肯定很不爽。
月娘看着越来越多的人齐聚车将军府,有些无奈的叹气,连忙让厨房再多准备几道菜,打发自己的丫鬟去前面的街上买了不少的肉食。
车盛鸿还以为傅传鸽会点到即止,却没想到他会一直下到天黑。
上官宣几人更是来了兴趣,将棋盘围的严严实实,可他们几个刚上场不到半刻钟,全都输了个精光,几人有些尴尬的抠了抠脑袋,车盛鸿有些尴尬,若是那些朝臣们全都赶来,估摸着会把这个月的月钱全都交到他手里来,这可真是让人莫名尴尬。
蒲淮吃饭的时候还在念叨,他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输了呢?
车书臣和车桐花两人抱着钱笑的格外开心,一旁的车银花有些尴尬,她也没想到,弟弟居然能赢来这么多钱,可这些钱都是父亲同僚的,要是还给他们就更不好意思了,人家家大业大,又不缺你这三瓜两枣。
车书闵越下越兴奋,车银花拽了他好几回,想让他放放水,让父亲的这几个同僚都有些许脸面,可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车书臣和车桐花哈哈大笑,眼看着来人越来越多,月娘不得不让人将柴房里的桌椅板凳都搬出来洗刷干净,厨娘有些头疼的看着夫人不断吩咐,让她不断的增加菜色,天知道她今天都已经增加了20多道菜。
傅传鸽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输,吃饭的时候也明显的心不在焉,脑袋里时时想着自己输掉的棋盘。
傅清满头黑线,却不得不替父亲招呼着这些同僚,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倒是莫名的觉得畅快,车梁龚只能恋恋不舍的将自己酿造的果酒端了出来,这还是他打算偷偷和自家婆娘私藏的果酒。
车盛鸿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家宅院居然如此热闹,这附近街道的人明显都感受到了这房子里的人传来的喧闹。
傅添还是没能到新都城去见自己父亲,他只能给车金花传话,请她帮忙安慰自己母亲,车金花有些无奈的叹气,她就知道此行还是不能善了。
“傅夫人,您别哭了,他肯定会醒过来的,他是一个很坚强勇敢的人,不会被这区区的病魔给折服。”
傅夫人两个眼睛已经肿的跟核桃一般大小,傅圆和傅创两人也眯着一双核桃眼,看着眼泪茫茫的几人,车金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压低了声音。
“我爹说,离开四方国,有一个宗门叫青羽宗,他们家的医仙医术了得,很多得了重病的人,经过医仙的治理都能够成功站起来,我爹在我临走的时候把这份地图给了我,傅夫人,这可能是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了,我没办法看着他在床上躺着,像个活死人一样。”
傅夫人此刻早就没了主意,只要能救好自家儿子,就算赴汤蹈火,她也在所不辞。
“还请姐姐带路,我们兄弟二人一定要治好三哥。”
傅圆恭恭敬敬的跪地行礼,脸上带着一抹决绝。
车金花点了点头,于是抬手招来了门外两个身材高大的小厮。
“将三公子扶到门外的马车上,咱们趁夜色离开。”